茶是今年春上的明前龍井,味道好還清火氣。胤祺的意思全在茶裡邊,這事不管怎麼樣,那都已經定下了,四爺就是心裡再窩火也得忍著。胤祺從小在太后跟前長大,從太后那兒別的沒學會,識時務早就學透了。要不是如此,蒙古嫁過來那麼多公主格格,怎麼就老太后平平安安過了一輩子呢。
「嗐,要我說這都是閒話兒,哪說哪了就得了。」胤祐嘴上說得輕巧心裡也的確不在意,這回的事兒說到底跟自己就沒什麼關係,工部頂天就是派兩個主事過去瞧兩眼,沒什麼大錯處就行了。「今兒找我們出來不是說要說商隊的事兒嗎,老九你倒是說啊。」
「對對對,今兒出來不就為了說這事的嗎。」胤禟被胤祐在桌子下邊拿腳一扒拉總算醒過味兒來,「我昨兒收著信了,半個月前商隊就已經從毛子那邊啟程往回走了,聽說這回搜羅了不少好東西。」
「那是好事啊,毛子咱京城見不少,就是他們那兒的好東西見得不多。」毛子看著五大三粗不機靈,其實心裡也鬼得很,好東西都自己收著,從來不拿出來。等到了跟外蒙邊境鬧起來的時候,又一個比一個狠。
「那行,你們沒意見就行,咱都知道好東西那價錢也高是不是,到時候等人回來,幾個哥哥是不是再追點本錢進來?」信上說的好胤禟看著也高興,但是到底多好不知道啊。
就知道銀子水一樣花出去了,尤其出外蒙的時候還在老十媳婦娘家那兒拿了不少,據說這一趟都花乾淨了,這不再找哥哥們要點可不成。畢竟欠弟弟的可以,欠弟媳婦的可不行。
「只要是東西好,銀子是小事兒。」四爺不在意這一趟能賺多少錢,但是出發前他就叮囑過胤禟,說定了若是能把火I器I火I槍帶回來,那就什麼都好說了。去年征噶爾丹之後,火器營那邊又停擺下來,四爺一直記掛著這件事。火器營是好東西,哪怕不能收歸己用也不該就這麼荒廢下去。
「行,有哥哥這句話我就踏實了。」胤禟這回南巡都還見縫插針出門跟人談了好幾筆買賣,聽說收了好幾個繡坊在手裡,到底要幹嘛不知道,但是這做事的架勢還是起來了。
「不是,就這個啊,陳玄枳沒信兒回來?」胤祐聽了半天發現自己要打聽的怎麼老沒說到,都要急眼了。
「沒信啊,就說了商隊的事兒,七哥您有事找他?」胤禟使勁回想了一下,肯定沒漏了什麼,「反正人還沒回,有什麼事兒等回來再說唄。」陳玄枳是個能幹人,這回商隊走那麼遠,他出力不少。自己的人回信里提了一兩句,胤禟心裡都有數。
「等等等,我能等有人等不了啊!」胤祐說起這事兒就來氣,「這老王八蛋八成就是知道要出事兒才躲了的,爺看他就是找死,趕明兒真回來了,頭一個富察家就放不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