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啊,羅衍唄。」如今羅衍在工部事兒不少,去年又剛得了個兒子,這回出門胤祐就沒帶上羅衍。出了事之後羅衍只差沒急死,找到府上來,那會兒伊爾根覺羅氏已經不讓人進門,他在府門口等了等就沒進來。等到回來之後又等了好幾天,一直等不到胤祐召他上門,這才過來的。
「這小子啊,動作倒是快。」其實想來想去的確也就這幾個人,秦嶺這些年一直跟在胤祐身邊伺候著,這回回來之後就也在府里沒出去過,其他門客屬人,這些年有考得功名走了的,也有尋了關係新依附進來的。但不管怎麼樣,能讓胤祐用得順手親近的,還是這幾個老人兒。
是快,來得快去得也快。羅衍專門捧了一堆工部的摺子事宜上門來,可惜人七爺如今沒那心思,別說工部的事兒,就連正藍旗的事兒那都全扔給法喀和玉玳他二哥了。羅衍仔仔細細把陳條都給人歸類分好了,人七爺一句先放著吧,就把人給打發了。
「你呢,外邊鋪面最近怎麼樣,都還行?」說完了府里,玉玳也沒忘記問問他外邊的事兒,現在滿京城都覺得胤祐這回算是栽了,自己的生意還像不像以前那般順當可就說不好了。
「福晉放心,外邊有奴才看著,跟往常一樣。」陳玄枳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其實如今外邊那些人也沒說非要踩上一腳,胤祐再是走背字,那也是正兒八經的皇子,沒人敢招惹。
但生意往來,別說故意下絆子,哪怕只要沒了往日那般殷勤,事事都按規矩來,或是拖上一兩天,就夠陳玄枳喝一壺的。「這帳本您留著慢慢瞧,要是有不對的地兒您讓丫鬟招呼一聲,奴才立馬就來。」
許是怕說多了露餡,陳玄枳看著府里一切都還好,便趕緊出來了。出了貝子府,陳玄枳還來不及自顧自感慨一二,就被等在胡同口的羅衍從馬車上跳下來給截了。「怎麼才出來,主子爺見你了?」
自己進去屁股都沒坐熱就出來了,陳玄枳在裡邊可待了挺久。羅衍坐在馬車裡等著,越等越不是滋味,總覺得陳玄枳這老小子在裡邊肯定有花言巧語哄著主子爺開心,才這麼久沒出來。
羅衍到底是長大了,等到自己成了家之後,羅衍才明白當年對陳玄枳那點兒嚮往有多不靠譜。但兩人交情已然是結下,想斷也來不及。剛剛自己從貝子府出來就瞧見陳玄枳的馬,可不就等在這兒了。
「沒有,就把帳冊送到前邊,給福晉看了看。」羅衍當初還小就跟著胤祐,這些年雖能獨當一面但總還是有些依賴胤祐。他從養在侍郎府里的少爺,到今兒的羅三爺,這條路走得不容易。
在他心裡胤祐是主子,也是自己的倚仗依靠,心裡那點兒小氣勁兒,就瞧不得別人比自己跟主子跟親近。「那行吧,咱找地兒喝點去。」既然陳玄枳沒見著主子爺,那就暫時放他一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