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才先替大伙兒謝主子賞了。」秦嶺現在早沒了原先那股憨勁兒,也就笑起來的時候,還有些藏不住。「主子說的什麼話,奴才伺候主子天經地義的事兒。」
「行了, 別跟爺這兒憋著說好話了,下去吧。」秦嶺不是會溜須拍馬的人,這些話他沒說膩胤祐都聽膩了。「福晉呢,怎麼吃完飯就不見人了。」
「爺,福晉在暖閣那頭,今兒好像是如意閣來人了,帶了好些東西來,幹嘛奴才也沒瞧明白。」人上午就來了,主子沒起就一直等著,這會兒在暖閣待了挺久,也不知道做什麼。
「行,爺過去瞧瞧,別跟著了。」到暖閣要經過後花園,這會兒令儀正跟幾個姐妹架了屏風在花園裡賞菊,開詩會。令儀就是個做東的,作對子寫詩她都不大行,便翹腳捧著果酒在一旁看著。
這會兒遠遠看著自家阿瑪從另一邊穿過花園,幾個孩子便趕緊都起身了。再是親侄女兒那都是養在深閨裡邊的,胤祐也見得少,這會兒隔著池塘看著幾個姑娘家也沒打算過去,遠遠地擺擺手就算打了招呼,讓她們該幹嘛幹嘛去。
幾個孩子都懂禮兒,一直等著胤祐走遠了才起身,「令儀,七叔這是往哪兒去啊,瞧著興致挺好的。」這裡邊年紀最大的四爺府上的寶珠,今年都十三了,幾個皇伯父和皇叔之間發生的事兒早都能懂了。
今兒過來之前,烏拉那拉氏還把她叫到跟前去細細囑咐了,萬一七叔府上瞧見什麼事都別聲張,等回來了再說。自從回了京城之後,烏拉那拉氏不止一次派人往玉玳這兒捎信,問問她有什麼要搭把手的地兒,可人玉玳次次都說什麼都好。烏拉那拉氏是怕她有事瞞著,才想出這麼迂迴的法子來。
「不知道,許是往暖閣那頭去吧。」這時候穿過花園子還能幹嘛去啊,後院又沒別人,「如意閣今兒來人了,說不定過陣子鋪子裡又得添新玩意兒。」
「真的啊,那咱找個時候先過去瞧瞧唄,別等沈掌柜送到府里來,等他送上門京城裡都傳開了,不樂意晚人家一步。」說話的是九爺府上的大格格,小孩兒年紀不大臭美得很。長得像九爺,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對穿衣打扮最是上心。
「你就想想吧,九嬸肯定不同意。」這些沒出市面的時興東西,嫡額娘她們穿著帶著,那是應當應分的,出彩了還在各家夫人跟前得臉。但自己這些還沒出嫁的格格們,就不該那般招搖,別讓外人瞧著不尊重。寶珠到底是四爺府上教出來的,說話也是一板一眼的,下邊這些妹妹聽了也不大敢回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