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七哥這話說得沒錯,您下次可別老嫌我來得晚了啊。」老九聽著胤祐的話忍不住附和,比起老七自己更不得老爺子喜歡,老七那邊甭管好的歹的,哪怕老爺子發怒,也算是把人往心裡去了吧。
自己這邊才真真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除了年節里可能撈著機會跟人老爺子請個安,說兩句話,平時上朝的時候連摺子都沒一份,就是個來湊數的。偶爾頭天晚上睡晚了,第二天告假不上朝也絕對沒人在意。
因為這事,胤祺以前還專門私底下問過胤禟後不後悔,若是當年順勢留在理藩院多好。說這話的時候胤禟手裡邊還沒離了算盤,「哥,留下來好不好的我說不清,可如今我就覺著我挺好的,理藩院可給不了我這麼些東西。」
兄弟倆私底下關上門沒什麼不能說的,「您說真要活得跟太子那樣,有什麼勁兒啊。弟弟就這麼踏實過自己日子挺好的,銀子實在,府里這些東西都實在。」
胤禟是真想明白了,當初跟著老八混,天天腦子裡全是往後若是八哥得了皇位,自己就能怎麼怎麼,可那些東西不就是現在自己手裡這些嗎。
別人給的總是虛的,還是自己掙到手裡的才實在。所以現在走誰前邊,又跟在誰後邊人九爺都不往心裡去,到底日子過得舒不舒坦,這事只有自己心裡清楚。
「就你能,不說話能憋死你。」胤祺懶得理他,「行吧,只要你過得去,怎麼都行。」那天蘇格從老七府里回來,就跟她嫡額娘說見著七叔了,遠遠的瞧著還挺好。令儀也好,跟往常沒什麼不一樣,還有勁顯擺新得的匕首呢。
這話等到晚上他塔喇氏學給胤祺聽的時候,胤褆嘴角都直抽抽。當年順手送把匕首出去,還送出麻煩來了,老七為了這事不知道埋怨自己多少次。胤祺想反駁還沒法說,不過這會兒又覺得挺好,起碼孩子們好,老七就也差不到哪兒去。
今年過節,甭管是兒子宗親,還是文武大臣都老老實實,恨不得夾著尾巴做人,就怕那句話沒說好,又跟七貝子一樣失了聖寵。那天上午康熙大帳中到底發生了什麼,知道的人不多,如今萬歲爺性子陰晴不定,眾人也不算太意外。畢竟太子都說廢就廢,一個郡王算不得什麼。
康熙坐在上首看著身側空蕩蕩的心裡多少有些鬱結,這原本是保成的位子,他是儲君,離自己不過一步之遙。自己這些年花了多少心血一步步扶著保成走到最頂峰,就忍了多少心痛把保成給廢了。
如今保成跟自己說的話還歷歷在目,保成沒說錯啊,太孤單了,這輩子活得太孤單了。人年紀大了心緒到底不如以往堅定,沒了太子的朝堂到底不穩,自己最近可著勁的折騰,不就是想下邊有誰能給遞個梯子嗎。
康熙心中這般感慨,面上的神色就好不到哪兒去。直郡王這些日子已經被訓得就剩一口氣了,這會兒哪怕沒有胤礽在,他也學乖了打死不出頭,這會兒一個人端著酒壺喝得眼睛直發愣。態度再明白不過,這事阿瑪您愛找誰找誰去,兒子不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