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個關上門說悄悄話,玉玳坐在胤祐腿上, 一個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小聲的寬慰他。「我看這事是你想岔了,只要老爺子一天是如今這個性子,甭管爵位怎麼來的,都一樣。」直郡王倒是多少年馬上拼來的軍功王爺呢,不一樣說圈禁就圈禁了嗎。
「爺看你就是膽大包天, 什麼話都敢說。」胤祐聽著玉玳的話裝腔作勢的訓斥,其實語氣里還是透著寵溺。這回玉玳真算吃了苦頭,太后在世最後那些日子,她天天進宮伺疾,那時候本就瘦了一圈。之後緊跟著又守靈守孝,人眼瞧著瘦了不少,胤祐看著都心疼。
尤其平日裡也不敢犯忌諱沾葷腥,當初敏妃去世老三不過剃個頭都丟了郡王爵位,自家本就只剩個貝子爵了,再丟可真就成光頭阿哥了。所以除了晚上沒人的時候,葡萄自己去小廚房偷摸做些肉菜給她補補,前些天還真就只敢吃素。
而且還不敢多吃,怕吃多了長胖點被人瞧出來。不過熬過那一陣玉玳反而挺高興,去年生二格格之後,可能真不是二十啷噹歲的年紀了,就一直沒能瘦下來。這回也算是錯有錯著,不但爵位回來了,肉也都減掉了。
「那是,我有什麼不敢說的啊。怎麼著,咱七王爺不讓啊。」反正屋裡就兩個人,玉玳怎麼胡謅都不算過分,「誒,不過這老爺子到底怎麼想的啊,太后娘娘又不信佛不信道的,去五台山替她老人家祈福?」這都哪跟哪兒根本不挨著啊。
在慈寧宮待了那些天,玉玳知道老太太信的還是草原上那套,這麼多年紫禁城磨平了她的一切,帶走了她的歲月,可是心裡那點兒東西還是沒能全吞噬掉。
就算康熙真去五台山給人點個長生燈,立個長生牌,怕是太后也瞧不明白收不著。而且五台山在玉玳心裡可不是普通地方,作為一個上輩子的電視兒童,玉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不是順治出家的地方嗎?那裡能有四十二章經嗎。
「剛說你聰明吧,又問這傻問題。」胤祐顛了顛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摟著她的手從腰後往下滑了不少,守孝這段日子兩人可都一直素著,胤祐早就有些忍不了了。見她沒什麼反應,就更是大膽邊說邊I揩I油I。
「太后需要慈寧宮那些蒙古送來的東西和畫兒當安慰,皇阿瑪何嘗不需要啊。」康熙這些年信佛,與其說這次去五台山是替太后祈福,不如說是康熙自己需要一個救贖。這幾年裕親王死了,太子廢了,這下太后又走了,康熙到如今可以說真是孤家寡人一個,除了出門尋求心靈上的慰藉,還能怎麼辦呢。
不過胤祐操心的不是這個,自家阿瑪什麼人他心裡清楚,哪怕瞧著再不濟,那也是不可親近的帝王。自己沒那麼大的心替他分憂,他現在最操心和捨不得的,只有自家閨女。
「能怎麼辦啊,還不又是老一套,往娘娘那兒放。」去五台山隨駕的名單是跟著聖旨一起下來的,除了不能出門那老幾位,其餘的基本都得跟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