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宮裡沒安排,令儀又覺得還成,那你就得想想,這回你推了下回能不能找著更好的。要是能找著,這事我依你,要是你也不能拍胸脯打包票,咱們就得從長計議行不行。孩子還小,真要嫁人還得好幾年呢,咱們仔細替孩子把關,看明白了再說好不好?」
玉玳真覺著自己就是在哄孩子,而且比哄弘曙弘倬難多了。玉玳的手一直沒離了胤祐心口,胤祐隔著衣裳感受著玉玳手心的熱乎,心裡又酸又澀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知道這回自己有些胡鬧了,可就是忍不住的生氣。但生氣完了他也明白,孩子嘛總歸是要成家的,到時候一個一個就都得離了自己。也就到這會兒,他才突然想起當年出宮建府時,先帝爺召見自己那一回。
自己那時候滿心都是能出宮自由了,一點都沒想過先帝也是當阿瑪的,說不定當初心裡也有一點像自己這般難受。可惜時隔多年,自己也再沒地兒問問先帝當初到底是不是也捨不得兒子。
「舒舒,爺可就只有你了。」胤祐想來想去,發現到了還是只有玉玳才是自己的,這會兒拉著人的手也不像剛剛那麼氣沖沖的,一張嘴反倒是委屈上了。
他突然來這麼一招,打得玉玳再有火氣也沒法發,只能是摟著人,說些肉麻話才把人給哄出個笑模樣來。外邊的奴才聽著裡邊沒動靜了,也才跟著鬆了口氣。
這事兩邊府里瞞得挺好,但也瞞不過四爺。隔日胤祺胤祐進宮去回話,別的不說,胤祐一進養心殿就撩袍子跪下了。昨天再是自己在氣頭上,也不該扔下差事拍拍屁股就回來,這好在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要不然出了岔子算誰的?
「你還知道錯了?」要不說四爺偏心呢,這事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昨兒四爺就不可能讓他安生過完,但這事換了胤祐,四爺還挺將心比心,昨天晚上還跟烏拉那拉氏說著弟弟不容易,養得好好的閨女突然被狼盯上了,換誰心裡都過不去。
烏拉那拉氏看著義憤填膺感同身受的四爺半晌說不出話來,「爺,話不能這麼說,令儀年紀不小了,雖說不著急嫁人,但要是有好的能定下來當然更好啊。我看老七就是捨不得閨女了,不過要我說老七可不能由著性子來,萬一是個好的,真錯過了再找這麼個就難了。」
烏拉那拉氏的話四爺怎麼聽,怎麼覺著是說給自己聽的,「朕怎麼覺著皇后這話說的不止是老七啊。」寶珠肯定是要留在京城的,現在四爺死犟著非說還在孝期,不肯烏拉那拉氏和齊妃替孩子尋摸人家,李氏現在都快愁死了。
「嗯,萬歲聖明,萬歲覺著不止那就不止唄。」烏拉那拉氏也不否認,起身便施施然往裡間走,扔四爺一個人坐在涼蓆上琢磨,自己跟老七到底誰強點。
「萬歲爺您別笑話弟弟啊,這事不怪弟弟,換了誰都夠喝一壺的。」胤祐跪在地上認錯倒也乾脆,但還沒忘了反駁幾句,聽得四爺嘴角直抽抽。
「行了,趕緊起來吧,跪那兒給誰看呢。」四爺對跟著自己這些年過來的弟弟都寬厚得很,「這事朕都知道了,你也別急,這人朕給你留著。回去之後好生考量清楚,要是能行就先私底下定下來,等過了孝期再給兩個孩子定親。要是不行,朕給你做主,換一個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