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之前當了那個挑剔人兒,玉玳今兒就只能是寬和著來。推忠坐在下首低著頭也不敢正眼瞧玉玳和伊爾根覺羅氏,玉玳問他什麼就老老實實答什麼,只差沒把自己底褲什麼顏色都給抖落出來。
令儀笑過之後穩了穩心神又繼續往外邊瞧,撇去這身打扮不說,推忠怎麼看也能稱得上個好字。尤其嫡額娘問的話,他基本都能很快就答上來,答不上的也都老老實實說不知道,總之挺招人好感的。
原本說好了行不行的裡邊到點兒給個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入了迷,反正屏風後邊一直沒傳出來什麼聲音。推忠是個知情識趣的,覺著郡王福晉話慢慢變少了,就主動起身找了個由頭說得先走。
只不過臨走時,猶豫再猶豫到底把藏在袖筒里的小盒子拿出來,說是給大格格戴著玩的,說完就把東西往桃子手裡邊一塞便跑了,也不管後邊屋裡傳來的哄堂大笑。
「行了,出來吧。我這前邊嘴都說幹了,咱大格格還沒瞧夠啊。」等人走了,令儀才紅著一張臉從屏風後邊出來,再是大方的姑娘到這會兒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令儀還能待得住沒被羞跑,就算不錯了。
「嫡額娘,這也沒瞧幾眼,哪有您說得那麼久。」令儀這話一出來,玉玳和伊爾根覺羅氏就知道這事算是成了。若是不中意,別說這麼久,就是多看兩眼那都受不了。
既然這事成了,自然就得等胤祐回來拿主意。胤祐在外邊一轉悠半天,上午去了衙門,坐在工部衙門也心不在焉的。羅衍看著主子問三句話都不一定回一句的模樣就知道他心裡有事兒,但胤祐不說羅衍也不多問。可這麼呆坐著也不是事兒,到了晌午邊上,就找了個由頭把人拉到山海樓吃飯去了。
山海樓里照舊人聲鼎沸,胤祐靠在包間的窗台邊往下瞧,下邊正當間的台子上是唱曲兒的小姑娘,要不是羅衍清楚自家主子是個什麼人,這般直愣愣的瞪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呢。
「去,拿些銀子賞下去。」胤祐看著唱戲的小孩兒,就不由自主想起家裡自己閨女,其實說起來眼前唱曲兒的跟令儀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可他看著坐在後邊替小孩兒拉胡琴的老頭兒,不知怎麼的就心裡泛酸。
這父女兩個在山海樓搭台有些日子了,雖說不得已讓孩子早早的拋頭露面掙口飯吃,但老漢護閨女還是護得緊,這麼久了別說動手動腳的,就連多一杯酒,小丫頭也沒跟客人喝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