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忠一直胳膊被弘曙抱著動不了,想起身掙脫腿又發軟,就只好下巴磕在酒罈子上胡亂點頭。只有最清醒的弘暉,還能勉強起身開門去叫外邊候著的奴才,這才讓奴才把各家主子給接回去。
這事定下之後,對於胤祐來說活像是過了老大一個坎兒,愣是在家躺了好幾天才緩過來。緩過來之後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認命了,反正人前人後的就都正常了。
連在宮裡被四爺五爺他們打趣幾句,也都不當回事,還能挺混不吝的氣四爺和五爺,張嘴就問寶珠和蘇格人家相看得怎麼樣了,差點被四爺從養心殿裡邊轟出來。
日子過得順心,自然也就過得快,一不留神就到了年根底下。去年過得太慌亂,今年算是新皇登基第一年,哪怕四爺不是好排場的人,過年也得好生熱鬧熱鬧,只有皇家過得好了,才能安下邊文武百官和老百姓的心。
「萬歲爺,年前的準備都在摺子里了,您瞧瞧能不能行,哪兒要改您圈出來,弟弟再跟內務府琢磨琢磨。」四爺不喜下邊這些兄弟自稱奴才,除了剛登基那會兒沒來得及說,現在就都改過來了。
宮裡過年忙的就是內務府,八爺最近算是忙得腳不沾地,連往常還偷偷懶的十三都主動天天陪著八爺熬,兩人眼看著都瘦了不少。尤其八爺衙門裡忙不算,府里也不消停。
郭絡羅氏被休回娘家,胤禩也不能真就這麼撒手不管了。剛開始胤禩還礙著聖旨和四爺不敢管,只得讓老九托人上門去問問。後來見四爺這邊也是睜隻眼閉隻眼,這才時不常的派人過去送點東西,過問過問。
郭絡羅氏在安郡王府能有什麼好啊,一個王府裡邊好幾輩兒人都有,自家天天都亂得跟什麼似的,現在突然多了這麼個姑奶奶,那就更鬧騰了。如今當家的是郭絡羅氏的侄兒,實在受不了她,便起了把人往廟裡送的心。
這事被胤禩知道之後在府里發了好大的脾氣,可休都休了再接回來那就是抗旨,他如今手下的人被四爺貶謫的貶謫,打壓的打壓,胤禩實在是沒抗旨的資本。
可又不忍心看郭絡羅氏再安郡王府受氣,實在沒了辦法才進宮來求了四爺,最後四爺點了頭胤禩才在城外自家園子後邊劃了個院子出來做家廟,把人送那兒去了。
「今兒讓你們進宮就是兄弟幾個坐坐,不談那些煩人事兒。」四爺今年忙,可手裡的事兒理得挺順,連老八看著都順眼不少。尤其胤禩對郭絡羅氏沒下狠心,這讓四爺倒是把人高看一眼,是以此刻還真算得上好言好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