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您這是擠兌我,那會兒我什麼都不知道,自然敢楞往裡邊闖,現在再這樣用不著郡王爺,你都不能放過我不是。」從蒙古回來的信,除了給淳郡王府的,還有洋洋灑灑好幾頁紙都是給推忠的。
裡面全是推忠他額娘對兒子的叮囑,不能這兒不能那兒,總之就是要規規矩矩的,不許闖禍不許惹事,尤其要把褲腰帶勒緊些,別讓郡王府覺著孩子不靠譜。還有就是令儀那頭也著重強調了,不著急眼前一時半會兒,千萬別讓格格覺著他輕浮。
「不是,福晉說什麼你就聽什麼,當初幹嘛還闖我姐的院子啊。」弘曙被推忠說的話氣得直翻白眼兒。「你明兒就走了啊,明年等開了春你家阿瑪點頭,再來京城是什麼時候可說不準。」
「不是,你別老拿這事來說。」推忠跺了跺腳,咬咬牙才把心裡話給說出來,「東西該送給大格格的我都送了,意思大格格應當也明白,見不見的倒是也行。就是你姐那兒一直沒個回應我心裡沒底兒,要不你去說說,好歹一句話半句話的都行,我回去也安心。」
「弄半天是這事啊,那行,這事我攬下了,明兒上午我找你去,你等著吧。」推忠這半年花了多少心思,王府上下都是看在眼裡的。一個在京城有府邸的蒙古郡王世子,還對自家千依百順的,這樣的姑爺誰看著都滿意,自然也願意給人搭個橋牽個線。
推忠的顧慮弘曙傳達給令儀之後,姐弟兩個都有些傻。要說身手功夫性子,那令儀都沒得說,可荷包扇套平安結這東西就真有些難為人了。
「姐,要不您湊合湊合趕緊做一個,明兒人就要回蒙古了,您這屋裡可不少人家送來的東西,是該回點什麼去。」弘曙隨便打眼一瞧,屋裡好幾個擺件小玩意兒都是推忠送來的,名不名貴的往後稍,但肯定是用了心的。
「這怎麼湊合啊,怎麼湊合都不會啊。」當初還小的時候跟著女先生學,令儀別的都還行,就女紅真不行,天生沒那跟筋。「要不我讓丫鬟替我繡一個得了?」
「別啊,人家就想要個你親手做的,丫鬟替了算怎麼回事。再說了這回替了,下回呢。以後真成了親過日子呢,都替了啊。」弘曙也不是不通人事的,雖說府里還沒給他準備人,可該懂的孩子早就都懂了。「反正我明兒早上來拿東西,送什麼姐你自己看著辦吧。」
弘曙心裡想得好,想著畢竟還是女孩子家家的,逼一逼許是就逼出來了。到了第二天推忠站在王府門口伸長脖子等著,等了老長時間才看見弘曙慢慢吞吞的過來。
「大阿哥這是怎麼了?」看著弘曙的模樣,推忠心裡一沉,「是不是大格格不願意啊,沒事,沒東西也沒事,明年我早早的的就來了,有沒有東西無所謂。」說是這麼說,其實推忠眼裡的失望已經藏不住了。濕漉漉的眼神瞧著,怎麼看怎麼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