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兼之佟貴妃吸引仇恨滿滿,又得了癔症外加失心瘋,以至於只能避宮養病,幸好並不禁止她這個份位還是庶妃、領著常在俸祿的人進出, 不然偌大的景仁宮真的就成了堪比冷宮的存在。
想到此處, 尹庶妃眸光虛瞥了一眼艷光四射的郭宜佳, 不免心中感嘆一句不同人不同命。面上卻沉穩地道:“回稟德嬪娘娘,臣妾之所以與新貴人一起逛御花園子,不過是和德嬪娘娘偶遇罷了。”
新貴人也態度矜持,柔聲細語的道:“臣妾大部分時間與成貴人同進同出,不過是因為住在一個宮裡。如今成貴人得君恩澤,身懷龍嗣,萬事當與龍嗣為重,自然不會像臣妾這般悠閒,每日都到這御花園子來賞花散步。”
郭宜佳定定地打量新貴人片刻,卻是轉而問道:“成貴人快要生了吧。”
新貴人點頭,依然沉穩地道:“德嬪娘娘記性真好,太醫說了,預產期大約七月底。”
郭宜佳眼珠子一轉,開始挑刺道。“你這是諷刺本宮?”
這下新貴人再也裝不了沉穩,有些慌張、愕然的反問:“德嬪娘娘此言何意。”
一旁的尹庶妃倒是聽明白了郭宜佳為何這麼說,當即拉了一下新貴人的衣擺,待郭宜佳和新貴人的目光同時放在她身上時,尹庶妃略有些緊張的道:“現在才四月,成貴人七月底才會生,”你誇獎德嬪娘娘記性真好,聽在德嬪娘娘的耳朵里,可不是覺得你在諷刺她嗎。
尹庶妃後面的話未說出來,點到為止,本就不算笨的新貴人卻是明白尹庶妃的意思,不免有些緊張的開口:“德嬪娘娘,臣妾並沒有諷刺、挖苦您的意思,只是口不擇言、說錯了話。”
“口不擇言?說錯了話?”明顯就是來找茬的郭宜佳自然不會放過這大好機會,當即心情甚好的笑著道:“不知新貴人知不知道一個道理,人啊,在口不擇言的時候,遠遠不是說的錯話,而是真心話。”
郭宜佳目光炯炯,剛要再接再厲戳人肺管子時,卻聽一陣嘹亮地哭聲響起。郭宜佳無言地低頭望著自己右手上牽著的恪靖,見這個壞她好事的臭丫頭委屈的抹著肚子,看樣子是餓了,郭宜佳只得暫時放新貴人以及尹庶妃一馬,冷哼一聲,牽著沉著、穩重得跟小老頭似的胤禛和會哭會鬧、也會撒嬌、告狀的恪靖去了涼亭處,而一直安靜看郭宜佳懟人的如蘭、如梅、如霜三個丫頭趕緊推著嬰兒車,緊跟著郭宜佳進了涼亭。
拎著食盒籃子、抱著物什的嬤嬤、宮女們,趕緊往涼亭中的大理石桌子上擺放早就備好的瓜果食物,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大理石桌堆得滿滿地。新貴人和尹庶妃眼帶羨慕的看了一會兒,正要走時,卻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從遠而至。
“臣妾參見萬歲爺,願萬歲爺萬福金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