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少年,生母又是蒙古出身,與蒙古王公走得近一點又如何。想來萬歲爺自是知道這點的,可二格格見過萬歲爺說過什麼沒有, 萬歲爺什麼沒有說沒有做,只能代表萬歲爺默認了大阿哥和蒙古王公走得近這事兒。所以二格格,你為親生額娘道歉沒什麼, 為親生額娘腦殘的舉動找理由也沒什麼,本宮自是會體諒你的一片孝心放榮妃一馬, 只是…當本宮多嘴吧,二格格你不該拿大阿哥說事。”
榮憲交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再次忍不住一握, 蒼白的臉上掛了一抹微笑,顯得勉強不說, 還讓人覺得很尷尬。“榮憲知道了, 謝錦貴母妃提醒。”
郭宜佳深深地看了榮憲一眼, 隨即端起茶水杯,淺呷一口道:“今天二格格來本宮這兒的事,本宮不會主動和萬歲爺說。可要是萬歲爺從別的渠道知道了的話,可不關本宮的事兒。”
“兒臣來錦貴母妃這兒來為額娘道歉,本做的光明正大,錦貴母妃自可直截了當的告之皇阿瑪。兒臣也算了解錦貴母妃的性格,知道錦貴母妃說話直,卻從來沒有歪曲事實。兒臣想由錦貴母妃口入皇阿瑪耳,怎麼也得比皇阿瑪從旁人那兒知道要好點吧。”榮憲笑了笑,隨即屈了下膝,便就此離開。
榮憲走後,跟著一起前來木蘭秋獮、好照顧隨行龍鳳胎的如梅端著一盤切得薄薄、並挑出黑籽的西瓜從氈房外走了進來,並對坐在椅子上,柳眉微挑,貌似在沉思想問題的郭宜佳說:“二格格走了?”
郭宜佳點點頭:“走了。”
如梅將冰鎮好的西瓜片兒放到茶几上,有些遲疑的道:“主子,奴婢怎麼覺得二格格不像是專門跑來給主子道歉啊。”
“你猜對了,二格格的確不是特意來給本宮道歉的。”郭宜佳吃了一片冰涼、切得薄薄的西瓜片兒,這才慢條斯理的道:“二格格不愧是太皇太后教導出來的,小小年紀就有了這番心計。她來本宮這兒,一是為榮妃道歉,二則是試探外加把事情往大阿哥身上攀扯。不得不說,這計謀不錯,如果換做宜妃,少不得也得被糊弄,只可惜遇到了本宮。”
“那是,咱主子的智慧能與萬歲爺比肩。”如梅笑嘻嘻地道:“也不知榮妃腦子怎麼想的,純禧大公主,榮憲二公主,端靜三公主的婚事還沒著落呢,就操心起小主子的事兒了,真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可不是,本宮這個做額娘的都沒開口表態,需要你榮妃來表態,可憐本宮,小心本宮讓你變得更加可憐。”郭宜佳憤憤地道:“還有那個敦多布多爾濟,簡直是個混帳,連五歲大的孩子都能看上,可真是……”
“其實也不算看上吧。”如梅忍不住幫敦多布多爾濟說了好話。“充其量只能算好感,畢竟小主子五官精緻又白白胖胖,就跟瓷娃娃似的,是人見了都忍不住對小主子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