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福晉道:“三格格還小,就不叫她過去了。你去,帶上你和三格格給二格格的禮物,叫她好好養病,等好了再一起玩。”
大格格屈膝福身:“是。”
等她去看過二格格回來,福晉單獨跟她說:“回去你也病一病吧,頒金節額娘就不帶你進宮了。”
大格格馬上說:“額娘……我……”
福晉拍拍她的手,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這事你阿瑪有另外的打算……他也是為你好。等日後慢慢再跟他說,你先照你阿瑪的意思辦。”
大格格不敢爭執,只好答應下來回了屋子。三格格還等著她,一見她就問:“二姐怎麼樣?”
大格格一見她就笑了,拉著她的手坐下道:“沒什麼,還衝我笑呢,就是咳嗽得厲害。你可不能去看她,偷偷去也不行。等她好了,再叫她來玩。”
三格格乖乖的應下來,關心的對她道:“姐姐,你最好也喝碗藥防一防,你的身體弱。”話不用說盡,她是擔心大格格去一趟二格格那裡,再生病了怎麼辦?宋氏雖是生母卻一直看顧不了她們,福晉是好,也隔了一層。
長姐如母,大格格對她來說就是這麼重要。
大格格眼眶微濕,含笑點頭。送走三格格,大格格坐在chuáng上想,她不能錯過頒金節,每年只有這幾次機會能在娘娘面前表現一二,能多爭幾分顏面,日後她和三格格就能好過一分。
她不知多羨慕二格格,阿瑪天天都去東小院,天天都能見到她。她與三格格卻是難得能見一面阿瑪。
福晉說阿瑪叫她裝病,早就跟她商量過不叫她遠嫁蒙古。可直郡王大格格都要嫁,阿瑪其實也不是很有把握吧?
府里三個女孩,二格格有側福晉護著,要是真有哪個人肯定不會遠嫁,必然是她。她與三格格就難說了。
小時候,阿瑪還曾帶她去跑馬,等三格格出世後,阿瑪討厭額娘,連帶對三格格也冷淡了幾分。
她這個當姐姐的,不能不護妹妹。如果真要有人去蒙古,她去。
可福晉的話和阿瑪的jiāo待她都不能不顧……
大格格看著窗外東小院的方向,想起白天她去看望二格格時,張德勝就守在西廂房的外面。她見過這個太監,知道這是前院蘇培盛的徒弟。後院裡連福晉也不能叫他做事,他留在這裡,肯定是阿瑪的吩咐。
大格格心裡湧起細如針刺的嫉妒。
比起二格格,她和三格格就不是阿瑪的女兒了嗎?難道就因為額娘犯錯,阿瑪就這麼討厭她們嗎?
136、喜樂
永和宮裡,德妃正和嬤嬤商量著頒金節的事。
嬤嬤擔心道:“皇上剛發過火,咱們這麼大肆慶祝真的合適?”
德妃剛才定下的全宮打掃,永和宮下人都要穿上新衣,就連小太監也要在頒金節前沐浴修發。另外依附於永和宮的那些小貴人小妃嬪在頒金節當日全都要盛裝出席。哪怕她們沒有聆聽聖訓的資格也不能例外。
“我出銀子給她們做新衣服、新首飾還不好?就算不出去,在屋裡自己看也行啊。”德妃放下手中的庫房冊子,道:“叫她們都到永和宮來,咱們好好的熱鬧熱鬧。”
嬤嬤qiáng不過主子,再不安也領命而去。
結果小妃嬪和宮女太監們卻都高興壞了,雖然往前頒金節宮裡也有賞賜,但那不過是應景而已。永和宮這番大賞是意外之喜!叫永和宮上下和附近的人這幾天裡人人都面露喜色。
人人都有新衣服,個個都能戴上新首飾,這對只靠份例,見不著皇上的小妃嬪可是一件大好事。
近年皇上不大留戀後宮,跟有寵有子的妃嬪相比,她們才是真正的可憐人。太監宮人剋扣暫且不說,頭上戴的金飾不亮了,身上的綢緞失色了,這樣偶爾出門逛個花園都叫人沮喪,叫人看見也是丟人現眼。
越是無寵的,越怕人叫破說她無寵。所以衣服也不敢洗,怕洗掉了色,首飾沒有新的,只好自掏腰包托人去宮外帶。自已的銀子不夠用,就跟家裡哭求。樣樣件件,說起來都是血淚。
一時間,永和宮門庭若市,不少小妃嬪到永和宮來謝恩,她們歡歡喜喜的來,高高興興的走。德妃娘娘手上松,不穿的舊衣,不戴的舊首飾人人有份。搞得有些眼皮子淺的小妃嬪就天天到永和宮去,恨不能多占些便宜。
翊坤宮裡,宜妃哧笑道:“真不愧是宮女子出身,體察上意是一套一套的。”她扔了手裡的桔子,對嬤嬤道:“咱們也大賞,多賞。宮庫里我不用的東西都撿出來,看哪個順眼就送人。”
嬤嬤湊趣笑道:“奴婢瞧著永和宮最順眼,不如先挑幾樣大的給那邊抬去?”
宜妃被她逗得呵呵笑,點著她道:“好一張嘴!就這麼辦!早年我得的一張紫檀的屏風,百蝶穿花的那面,給永和宮扛過去得了。”
嬤嬤領命而去,很快翊坤宮上下也接娘娘賞賜接到手酸。
有兩大宮妃帶頭,宮裡因為查菜戶、gān親而低迷的氣氛終於在頒金節前熱鬧起來了。
這時,四爺遞上了二格格告病,側福晉頒金節就不進宮的話。
德妃聽了不說不快,但臉上也是沒有一點笑模樣。
她問嬤嬤:“四貝勒家的二格格病得如何?”
蘇培盛遞了不少的銀子,四爺又是德妃的長子,嬤嬤倒是實心實意的道:“聽說是去瞧過直郡王家大格格後,被過了病,現在還燒得起不來呢。他們家側福晉天天守在孩子跟前,寸步不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