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一路把太子送到宮門口。兩人一路上都沒說話,到了宮門處,幾人下馬,太子才對他說:“老四回去吧。”
四爺躬身道:“殿下保重。”
目送著太子走進宮門,四爺一時不知道該去哪裡。
與太子同行回來的二格,還有提前一步回來的蘇爾特等人,鄭重對四爺道:“奴才告退。”四爺怔了下,才笑道:“不必這麼客氣,你們一路也辛苦了,快回家去歇歇吧。”
這些人都是太子的忠僕,一直對太子忠心不貳,雖然如此,卻從來不見他們因此而對旁人執勢凌人。
得了四爺的話,這幾人才上馬散去。
太子回京的事消無聲息,沒有引起哪怕一丁點的注意。而且,哪怕太子回宮了,四爺每天仍是忙得不可開jiāo。不但太子沒有出來接過他手上的差事,就是別人也好像一齊忘了太子。
七月末,宮裡襄嬪生了個小阿哥,排行是二十,宮裡就先稱一聲二十阿哥。
皇上雖然不在宮裡,洗三、滿月還是熱熱鬧鬧的辦起來了。
二十阿哥落地後,四爺自然要上折道喜,朝中有事沒事的也都紛紛遞摺子給皇上,表達恭喜之意。皇上在塞外也高興的發回來旨意,隨信還有特意給小阿哥的賞賜等物,除了皮毛和蒙古腰刀等外,還有一個由活佛進上來的上代活佛留下的舍利。
舍利被供在了小阿哥的chuáng頭,護佑小阿哥平安長大。
因為皇上下旨說要大辦,所以滿月當天各府福晉都進宮道賀去了。李薇身為側福晉可去可不去,她就不想去遭這個罪。
問四爺,他道:“不想去就不去,剛落地的孩子本來就不該驚動。”
聽他的話音,再看他微皺的眉,她才發現四爺並不贊成大辦二十阿哥的滿月。
四爺說的都是對,他的意志就是她前進的方向和動力。
於是,李薇就順便提醒了下弘昐和三阿哥,這兩人常在前頭,四爺很有可能會提起這個事,叫他們兩個別撞上去了。
她本來只是想隨口一說,他們記著就行了,結果說完弘昐就一臉的為難,她和三阿哥都看著他。三阿哥扯扯弘昐:“二哥,你不會想去吧?”
李薇馬上‘嗯?’的看過去。
弘昐搖頭,說:“不是我想去,而是我聽說大哥想去。”
啊?
弘暉和他的院子相臨,兄弟兩人現在就是朝夕相對,有些事不知不覺就知道了。何況兩兄弟還是好兄弟,兩人的哈哈珠子,包括侍衛卻都有了攀比之意。七轉八繞之下,各憑本事的傅馳等人就給他打探來了各種弘暉身邊的小道消息。
侍衛安巴和雅索卡等人也cha了一手,消息的準確率大幅提升。
“好像是三伯家的弘晟起的頭,想拉著大哥到時一起去宮裡找毓慶宮的弘晰他們。”弘昐就為難該不該把額娘的提醒也給弘暉說一下。不提額娘,他自己去說。但問題是他到時要怎麼解釋他知道了這個事?
207、人艱不拆
弘昐為難了,說不知道怎麼解釋,反倒影響兄弟qíng意。不說過不去心裡這關。可李薇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要是跟福晉關係好點,也能走個曲線救國路線。
可她跟福晉的關係只剩下呵呵了,連累現在弘昐跟弘暉說句話都要小心翼翼,思慮周詳。
這哪裡是兄弟,都快成地下黨接頭了。
身為大人解決不了孩子的難題,李薇自覺十分失職。
晚上,四爺今天回來休息,到東小院來用晚膳。等用過膳,他就帶著她去西側間談心事了。
“一晚上都心事重重的,什麼事,說來聽聽,”四爺道。
兩人坐在榻上,他也不忙寫字消食,“你弟弟快回來了,上一封信說還有三五天就到了,到時你要是放心不下,就叫他先到府里叫你見見。過幾日也可以回家看看。”
李蒼的事也很重要,李薇謝過四爺的關心。
四爺捧著茶碗打量著她,道:“看來不是為了你弟弟。”他嘆道,“別叫爺猜了,外頭事qíng多,這些日子不常回來。家裡要是有什麼事,你說了我心裡也能有個數。”
李薇接過他手裡的茶碗放下,猶豫道:“我是不知道怎麼說。總感覺像背地裡說人壞話……”叫他看出來,不說不行,編瞎話是可以,就是沒把握騙過他。
但弘昐說的是弘暉的私事,四爺知道還好,不知道就壞了,那她可真就黑得跳進huáng河都洗不清了。
再看四爺,聽了她的話這會兒臉色都變嚴肅了,躲不過只好道:“就是……聽說好像弘暉打算進宮找弘晰……”
四爺一開始提著心怕是什麼不得了的事,聽到這裡就鬆了口氣:“哦,弘暉跟我提過了。”
李薇跟著也鬆了口氣。她就想弘昐都能聽到的事,弘暉住在前頭,里外都是四爺的人,三爺府上的弘晟來找他,四爺不可能察覺不到。
就算兩人有什麼計劃也躲不過四爺的耳目。
四爺看她這樣,笑道:“弘昐看出來了?”
既然他都知道了,她就痛快的都說了。
“我跟他們說了二十阿哥的事,叫他們最近安心讀書,別往外亂跑。弘昐就想也跟弘暉說一下,不過他就猶豫要怎麼開這個口。”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