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氏笑道:“公公客氣,公公請。”
晚上,四爺一見李薇就問:“下午跟十四家的說了什麼?”看素素的神色,好像挺高興的?
李薇無比吃驚,幾乎是不用他再問就竹筒倒豆子全都說了。
完顏氏幾乎沒有提起十四爺。她一進來,李薇就說了太后的身體好轉,太醫說已經好了,只是要再養一養。完顏氏就呼了句佛號,說都是萬歲保佑。
然後轉頭就說起了她兒子。
完顏氏生的孩子不多,但兩個都是兒子。
四爺聽了道:“十四的兒子?”
李薇點點頭:“聽完顏氏的意思,好像是也想把兒子送進來進尚書房。”完顏氏今天在翊坤宮坐了半個時辰,全用來給她兒子拉票了。
四爺盤算了下,問:“十四家的長子好像叫弘chūn?”
李薇在完顏氏走後已經做過功課了。十四爺家並不缺孩子,除了完顏氏的兩個,還有七個,其中舒舒覺羅氏生了五個,伊爾根覺羅氏生了倆。
而且,所有的孩子都活得好好的,只死了一個女兒。
就憑這個,完顏氏就不是個壞人。蓋因十四爺實在不像個明白人,跟他哥沒法比。十四府上不死孩子,完顏氏和舒舒覺羅氏都有功。
四爺在聽她說完,更多的是說完顏氏的好話,他就知道素素這是又覺得完顏氏好了。她最愛說這人心眼正不正,完顏氏在她眼裡估計就是個心眼夠正的。
他好笑道:“好,好,朕都聽懂了。完顏氏這人不錯,她養的兒子也不差,那就讓她把兒子送進來吧。”
李薇馬上閉了嘴,惶恐道:“萬歲,您不能只聽我一個人胡說就做決定啊。”她跟完顏氏又沒關係,夸完顏氏也是想替十四爺在四爺這裡掙點印象分。
別看四爺好像對太后和十四都犯彆扭了,要不是他看在眼裡的人,他才沒這麼閒功夫呢。
這對兄弟,她對十四使不上勁,只好衝著四爺使勁。不說讓他讓步,稍稍別鑽牛角尖就行。十四爺也就是恃親行兇,未必就真有什麼不敬的心思。
四爺大笑:“哪有說自己是胡說的?”
他看她是真著急了,就安慰她道:“朕原來就打算辦官學,八旗子弟想來的都能來。十四算朕破個例,弘chūn和完顏氏的弘明都能進尚書房。”
四爺果然沒打算跟十四真的鬧起來,他們要真的鬧翻了,憋著使壞的人多著呢。
說gān就gān,四爺第二天就讓人寫條陳,還把十四喊來留他用膳,做足了姿態。另一邊,太后也‘好轉’了,李薇去的時候就聽說‘太后能坐起來了’,還跟皇后和她說了兩刻鐘的話。
大概太后也覺得皇帝兒子拗不過,出錯招就趕緊改吧。
得知太后病癒,四爺高興的還去奉先殿給祖先磕頭。於是朝野內外都說皇上孝順。
當時就在太后身邊的李薇卻看到,來人報喜一樣把這個消息說了,太后面露喜色,還感動落淚,卻跟著就說病中qíng緒起伏太大,讓她和皇后都出來了。
李薇暗自嘆氣。開始是太后做過了,現在卻是四爺過了。
誰都不會喜歡成為別人刷好名聲的工具的。
四爺大概還是心裡帶氣吧,非要把氣撒出來才行。
晚上回到養心殿,果然四爺心qíng不錯,不停的給她挾菜。等用過膳,他又讓人把今年新供上來的荔枝、櫻桃和糙莓等端出來,跟她分吃。
“好吃吧?今年的荔枝特別的甜。”他笑道。
她讓他這麼一口口的塞,都來不及吃了,最後不得不跟他互塞。四爺讓她連著塞了幾口櫻桃糙莓,明白過來了,他兩頰鼓著沒辦法說話,只好一個勁的笑著點她。好不容易都咽下去了,道:“朕頭回餵人,不熟練,再讓朕試試。”
然後他再餵她,就總盯著她的嘴看,時不時的問一句:“吃完了嗎?咽了嗎?”
讓他盯著她連嚼都不敢了,怕丑。
包著嘴一動不動的慢慢咽,就這他還是盯著看,她氣得再拿糙莓餵他,餵得他避不開就握住她的手:“好,好,朕不看你了。”
他根本什麼都知道!就是故意看她出醜!
他笑了一場,就說朕不看了,朕去寫字。
看他這個‘活潑’的樣子,就知道他前兩天的壞心qíng都不見了。太后讓他噎了,估計十四那頓飯吃得也不會太開心。
她跟過去,見他今天寫的是行書,自在灑脫,那份快活勁都快從紙上躍出來了。
寫完大概真的很開心,他又挽袖子讓王朝卿過來侍候,調了一排的顏料開始作畫。畫的卻是圓明園的chūn景。
一副chūn溪圖畫完,她以為他要收筆了,他卻看著她道:“忘了素素了,朕早說要給你畫一幅。”他換了枝小筆,重新鋪紙,畫了一幅chūn溪桃花圖。
雖說四爺畫的都好看,但這一幅最好。
因為這幅是他特意按照永壽宮挑畫時的風格仿的,桃花灼灼。
四爺畫完就讓人小心看著,問她是要裱起來掛在永壽宮,還是做成屏風?
她站在他身邊:“都要。”
這樣的畫,他為了讓她喜歡才畫的,她要牆上掛一幅,炕上再擺一幅,最好屋裡再擺一幅大的。
四爺笑道:“都由你。”
永壽宮已經修好了,四爺的意思是挑個吉日就讓她搬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