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想,就算現在萬歲不要貴妃了又如何?他也不會再轉回頭來找她了。有那麼多的新人在,他自然會去寵愛更年輕,更懂事,家世比她也不差什麼的妃嬪。
每當想到這個都會讓元英不寒而慄。
就像身後有一個漆黑的大dòng。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莊嬤嬤說了那麼多,無非是她怕貴妃,不想讓她去找永壽宮的麻煩。這讓元英越來越不想聽她說話,讓她下去後喊來了曹得意。
曹得意靜悄悄的進來,停了半盞茶的功夫再悄悄的出去了。
他回到屋裡,揮退侍候他的小太監,自己打水洗漱,脫下來的髒衣和靴子也都規矩的疊好擺在椅子上。
等他chuī了燈躺下後,在黑dòngdòng的屋裡才敢露出笑容來。
呵呵……皇后終於要用他了……
皇后想這事是誰gān的,他就查出來是誰gān的,他還會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就算拿出去也沒有人能看出不對來。就連那人自己都會懷疑是不是自己gān的。
奴才就要這麼當才能讓主子開心高興。
當奴才的,也才能成為主子的心腹。
圓明園裡,李薇還沒用晚膳時打了個噴嚏,四爺摸摸她的背說:“出汗了,去換一身。穿濕衣服容易著涼。”然後硬是趕著她去換了身衣服。
可是換過衣服後又連著打了幾個,這下連李薇都明白了。
她著涼了。
四爺趕緊讓人把huáng升喊過來,他從紫禁城搬過來,自然侍候皇上的那一班子也都跟著搬了。不只是前朝那一堆,後勤也跟過來了。
李薇覺得就是普通的著涼感冒,應該是昨天在湖邊待得太久,chuī風chuī著了。她認為重要的是趕緊從九洲清晏搬出去。
四爺按著不讓她起來:“搬什麼?別折騰了。”
她起來三四回都被按回去了,哭笑不得道:“爺,萬歲,這不是開玩笑的。過給你可怎麼辦?你天天都要批摺子,病了你也不休息啊。”
最後她臉一沉,嚴肅道:“萬歲爺,您這是陷我於千夫所指。”
四爺按著她發笑了:“貴妃的心意朕都知道了,好好躺著歇吧。”
兩人一直爭到太醫來都沒爭出個結果,李薇不管是耍賴還是求qíng,最後眼淚都擠出來了也沒用,四爺一面給她擦淚一面說:“別哭了,哭得再頭疼。”
那您倒是放我回桃花塢去啊。
huáng升親自來的,左院判來治感冒著涼真是大才小用。他號過脈,請旨看過面色,再聽貴妃說到園子的這些天她都在湖邊消磨大半天,不是坐樓船chuī風就是在湖邊散步。
李薇說完就見huáng太醫的雖然一直保持不變的微笑,但感覺就是‘哦,原來如比’。
連坐在一邊的四爺都長長嘆了口氣,讓huáng升出去開方子,轉頭對她說:“以後不許你去湖邊。”說完頓了下,嘆道:“要去朕陪著你才能去。”
她只是覺得湖邊風景好,不想老在屋裡坐著。其實她也不止去湖邊,各處都去了啊,瀟湘院的竹林和桃花塢和桃林都去過很多遍了。
可四爺還是堅持她暫時不能去湖邊了,就算是這次病好了也不能去,更不能去坐船,還這就讓人去把樓船給栓起來了,說是暫時都不許用了。
不管是不許去湖邊還是不許再坐船這都是其次的問題,等藥熬好端來了,李薇咬定不喝藥,不讓她搬走就是不喝。
一屋子人包括huáng太醫都看著貴妃娘娘‘忠言逆耳’。
四爺不難為那端藥的宮女了,看著也是侍候素素的老人了,怪不得主子不喝藥就跪著也不勸,跟著素素的人都這樣。
他接過藥碗chuī了chuī,遞到李薇嘴邊。
由他親自餵著,李薇被迫張開嘴把藥給喝了。
喝完頓覺生無可戀。又不是演瓊瑤戲,她生病了搬出九洲清晏是多正常的事啊,四爺怎麼就非在這裡拗起來了呢?
李薇決心再努力一回,讓人都下去後,握著他的手:“胤禛,我是擔心你啊,讓我搬出去吧,等我好了再搬回來。”
四爺拍拍她的手,這時外面蘇培盛回來了。
李薇才發現剛才好像就沒看到他?
蘇培盛對四爺道:“萬歲爺,都收拾好了。”
四爺嗯了聲,讓人拿來斗篷把她給裹嚴嘍,然後他把她打橫抱起走出去。
李薇悄悄跟他說她能自己走。
四爺也悄悄告訴她:“你剛從chuáng上起來沒穿大衣服沒梳頭的,朕抱著你方便。”
這倒是,李薇只好安分的縮在他懷裡。
出門坐上肩輿,起駕,出了九洲清晏朝右拐,直走,五分鐘後停下。李薇傻眼了。說起來她也見過這個新蓋的院子,但四爺沒說這院子裡gān嘛的,她就以為這地方可能是蓋來給朝臣們用的。畢竟現在圓明園也有政治職能了嘛。
四爺抱著她進屋,說這裡叫蓮花館,她順口說gān嘛不叫蓮花台?他道:“那就叫蓮花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