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簡直像是把她們給忘了一般。
不管去哪裡,皇上都只帶著貴妃。去塞外,去園子,不管去哪都只記得貴妃,好像這西六宮的人都是擺設一樣。
她本來想皇上早晚會召見她,天長日久的,她就能讓皇上知道她的好處。
可現在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還有什麼用?
她算是明白了,當年太宗時為什麼滿宮上下都恨極了關睢宮宸妃。那是因為皇上得了她之後,眼裡就再也看不到別人了。
不除了她,後宮裡其他的女人就沒活路了。
年氏沒那個膽子去想除了貴妃,她現在滿心裡想的就是怎麼才能見到皇上,讓皇上認識她。他先認識了她,才會有可能喜歡她。
她換上這身衣服,戴上那根掏了數倍的銀子才換來的頭釵。進宮時她只帶了銀子,貴重的首飾一類沒敢帶多少。本來想著進宮後總有機會見到家人,到時家人帶進來給她就行了。結果沒想到她進宮兩年都未曾面君承寵,更別提想的受封時可以宣家人進來見面這樣的美夢了。
於是只能花上比這釵高几倍的銀子,換來這副新頭面。
果然一入宮門深似海。
家人給她傍身的銀子,才進宮兩年就花得差不多了。如果她再不能得寵,難道要在這宮裡過吃糠咽菜的日子嗎?
——她進宮來不是為了過這種日子的!
年氏望著鏡中的她,心道世人都道女人要認命,她偏不認命。她既然進了宮,就一定要闖出個名堂來。
她比貴妃年輕。就是現在貴妃還得寵,十年後呢?她不可能十年後還不老,而那時她才二十幾歲,還能侍候萬歲。她就是一時半刻比不過貴妃,但她比她能熬。
她早晚能比貴妃更得皇上的心的。
養心殿裡,四爺看著時辰差不多了,讓蘇培盛去接貴妃過來。
蘇培盛陪笑道:“萬歲,貴主兒已經在後面等著您了。”
四爺這才想起之前他已經讓人去過一回了,桌子上的摺子再有兩本就批完了,他像是更添了一分力氣,一氣都批完後放下筆,顧不上洗去手上的墨漬就起身回了後殿。
李薇正在東五間裡吃煮玉米。抱著棒子直接啃實在不夠雅觀,可她又實在想吃,就讓人把玉米粒都掰下來後再煮,拿小白碗一盛,用銀勺子舀著吃,端的是優雅。
四爺進來就看到她吃得香,湊過來讓她餵了一口,道:“今天怎麼沒放jī蛋醬?”
jī蛋醬,沙拉醬是也。因為是用jī蛋和油做的,所以得了個這麼樸素的稱呼。她一開始還想起個更古風的名字,比如玉醬,huáng玉醬,白玉醬……
四爺讓她別折騰了,說jī蛋醬這名字挺好的。
“不是你起的嗎?”他道。
“是我起的嗎?”她怎麼不記得了?不過這個命名習慣是有點眼熟啊,說不定還真是她順口起的。
李薇端著小碗跟著他進了裡屋,他洗手,換衣服,她就在旁邊一口口的餵他,道:“新下來的玉米特別香甜,放jī蛋醬就蓋住這股味了,是吧?”
四爺讓她塞得一嘴玉米粒,吃東西不說話又是他從小的教育,於是只能不住點頭。
李薇大受鼓舞,剩下那半碗全都餵他了。
剛批完摺子肚子有些餓的四爺讓這半碗玉米粒一喂,餓勁就沒那麼厲害了,坐下不忙著讓人上晚膳,跟她說起了萬壽節要怎麼過的事。
☆、第390章 思君
聖壽怎麼過,四爺有自己的想法。他是這麼跟李薇說的。他說今年沒去北巡也沒去南巡,他就在圓明園裡避了暑,所以京里的大人們都寂寞了,誰叫萬歲爺不帶他們玩來著?所以他就想把這聖壽過得熱鬧點兒,補償補償大家。
這個意思是她聽了一晚上他的話後自己總結的,大概齊就這個意思吧。
當然四爺說的比這高深得多,也深刻得多。他長吁短嘆的,她就記著幾句。
“當了萬歲也身不由已。”
“朕不愛出門,不愛熱鬧倒成了罪過了。”
“他們什麼冰敬炭敬都沒少收,還沒人給朕送冰敬炭敬呢,到了兒朕還要陪他們樂呵。”
“這去江南塞上,倒不是為朕去的,是為他們去的。”
……
balabala
四爺像是被誰給欺負了,李薇心疼的摟著他哄了一晚上,等早上把他哄好了,她坐chuáng上暫時不想起來了。
大概年輕時就扛得住折騰,兩條腿掰一晚上那麼架著,早上還跟沒事人似的。現在不成了,架半晚上早上這腰就不是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