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很清楚,就算他真的跟老三似的去抱皇上大腿,皇上也不會痛快的封他。與其這樣,倒不如把這個機會給老九。
皇上一開始看中的就是老九,這才老九一往上貼,皇上很快就賞了他貝子下來。
而且同母的兄弟之中,皇上不可能兩個都封,最有可能的就是封一個,壓一個。這樣再好的兩兄弟都有可能會離心。皇上的龍座才能坐得安穩。
而他本意就不想做出番大事業來。上頭是自己阿瑪時尚且如此,換成兄弟了當然就更不會出頭了。
只要他安安分分的,到哪兒都有他的一碗飯,不管他進或退都是個太平日子。既然這樣何不保全老九呢?他那個脾氣,有個爵位護著才安穩。
他自己盤算著,誰都沒說,連老九那裡都沒打招呼。事qíng果然如他所料,意外的倒是老九似乎以為對不起他這個哥哥,現在比以前待他還要更親熱。
五爺想著想著就發起了笑。
瓜爾佳氏見他笑了便也笑起來,問:“爺有什麼好事,也說給我樂樂?”
五爺拿過她手裡的扇子瞧,道:“這就是圓明園貴妃賞的?”
瓜爾佳氏道:“可不?就是上次去請安時得的。”
五爺拿著扇了扇,道:“貴妃那裡可好?”
瓜爾佳氏遲疑道:“我沒見著貴妃的面兒,聽說是這一胎一直懷得不安穩。那孩子看著倒是不算大,不過貴妃的年紀也不小了,可能生的有些艱難吧。”
說著她倒好奇那個宮裡的年庶妃,聽說年庶妃厲害著呢。貴妃當時懷著孩子都被她給衝撞了,結果年庶妃被皇上翻了牌子,還接到了養心殿去,貴妃在永壽宮連夜叫的太醫。後來皇上要南巡,貴妃求著皇上避到了圓明園裡。
現在宮裡連皇后都被這年庶妃擠兌得沒處站了,今年的選秀倒是她管了大半的事。
她把這個給五爺說,五爺也被她勾起了興致,坐起來道:“外頭真的這麼說?”
瓜爾佳氏擔憂道:“這都是我聽來的,只是我想著不至於吧……那年氏長得什麼樣啊,能把長chūn宮和永壽宮都給壓下去?”
她是信了五分的,沒別的,還是這男人翻臉無qíng起來還真是沒話說的。就拿佟家隆科多那事,他那個寵妾都快寵翻天了。早年大家還都當貴妃是禍水,跟年氏一比,貴妃與皇上相伴二十多年,育有五子一女,這份功勞哪裡是年氏之流能比的?
五爺見瓜爾佳氏有物傷其類之感,安慰她道:“皇上的xing子我還是知道一些的,最是個念舊qíng的人。那年家女兒就算有寵,皇上也不會讓她去下貴妃的面子。”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來人稟報說有快馬入京,身背huáng旗,直入圓明園了。
至晚間方有消息傳出,說是皇上得知貴妃產子後遣人回來探望。
再隔兩日,聖駕已經迴轉的事才眾所皆知。
長chūn宮,元英才從寧壽宮回來,身心俱疲。在寧壽宮裡,太后只問了三件事。一是選秀的事都大致清楚了吧?等皇上回來就該最後閱看了。
二是貴妃在圓明園產子,宮裡也不能疏忽了。
三是宮裡也該打掃房舍,準備迎駕。
迎什麼呢?
皇上回來後還不知道回不回宮呢。說不定就直接去圓明園了。可是就算他回宮了,說不定就把年氏給宣到養心殿了。
元英閉上眼,只覺得心口的火都快要衝出來了。
貴妃好歹伴駕多年,更是跟皇上生了那麼多的孩子。只看在孩子的份上,皇上寵愛她也說得過去。
可這年氏算什麼呢?
元英想不透!
對皇上來說是不是除了她,哪個女人都比她好?
如果說給當年在阿哥所時就給貴妃種種優待,開府後更是把她給忘到了腦後,讓貴妃接連生下四子一女。等有了圓明園,就帶著貴妃住到園子裡去,好像那裡是他們的桃花源。
這些事如今想起來就叫元英恨入骨髓。
但現在的年氏什麼都沒有,只是去伴了一夜的駕,還沒有承幸,中途還被貴妃把萬歲叫去了,可萬歲卻好似真的看中年氏了。
竟然讓她一個什麼品級都沒有的庶妃來替她做事!
她確實頭疼、失眠,但服過太醫的藥之後已經好轉了。皇上卻問也不問她,就讓年氏來替她發放宮中份例,雖然只是個核計名單,查看疏漏的差事,平時她也是jiāo給蘇答應去做的。可是她jiāo出去的,跟萬歲親口諭旨讓年氏去做是兩回事!!
朝野之上卻都在稱讚萬歲體恤她,愛重她。
哈!愛重就是拿著她的脈案替他的新寵鋪路嗎?!
元英獨自在屋裡,莊嬤嬤在角屋裡問宮女:“你說寧嬪給年氏送東西的事有幾分准?”
宮女忙道:“十成。寧嬪娘娘本來就住在咸福宮,平常往來也沒人注意,就是個前後殿而已。這次是我親眼瞧見的。我替我們娘娘去給寧嬪娘娘送東西時才看到的。”
莊嬤嬤幾乎要嘆氣了,一時也騰不出空來賞這宮女,只好道:“我知道了,你先回恪嬪那裡去吧。”
宮女問道:“那我要不要跟恪嬪娘娘說啊……”
莊嬤嬤沒空理她:“想說你就說。”說罷將那宮女給攆走了。
她還要再去查問下,看這寧嬪是不是真的要去抱年氏的大腿了。當初可是她自請去咸福宮,說是要把西配殿讓給皇上新封的蘇答應,她去咸福宮也好教那些庶妃們規矩。言猶在耳,她這就轉頭去奉承年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