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格一見她就生氣,五格福晉低眉順目的,盛了一碗給他端過去,見他不理也不生氣,放下後就坐在一邊掉淚。
“你還有臉哭?兒子都快讓你給毀完了。”五格拍著桌子小聲罵道,“你知不知道,這是大阿哥悄悄告訴我的,這事都傳到大阿哥耳朵里了。你還當這是小事?上次萬歲北巡,大阿哥帶上豐生額不帶剛安,你看不出來?”
五格福晉怎麼會不知道?長chūn宮那邊明顯是對他們更好,可大阿哥在這種qíng況下寧願選擇豐生額,可見是嫌剛安無用,幫不上忙。
她這邊哭聲漸歇,五格坐下嘆道:“今年萬歲爺在圓明園過年,如怡親王、十四貝勒都被宣到園子裡去了,你家老爺我卻還是去太和殿。”
五格福晉還不知道這個,連忙道:“老爺不能想想辦法?好歹容老爺去園子裡給萬歲磕個頭……”
五格搖頭道:“你當我沒上過摺子?我得知這事後已經上過摺子了,可到現在還沒個消息。不知是萬歲爺沒看到,還是……嫌我多事了……”
五格福晉知道聖意才是最重要的。皇后的兄弟多,萬歲未必就要使他們承恩公府的人,像搬出去的大伯一家,今年過年前聽到公府拜年的族人說,去大伯家的人比到公府來的人還多。
兄弟叔伯們都虎視眈眈,他們也不能就指著一塊公府的匾過日子。
桌上的湯都涼透了,五格福晉出了個主意:“不如,老爺試試看能不能請大阿哥幫老爺講講qíng?”
五格猶豫了下,五格福晉道:“都是一家人,咱們沒臉了,宮裡的皇后和大阿哥也不好看。”
道理不假,可說到底都是他們家不爭氣,讓皇后和大阿哥丟臉了。
五格道:“你回去看著剛安,等他能起身了,隨我一道去給大阿哥磕頭請罪。”身為侍候皇子的哈哈珠子,居然流連那種地方,還被人拿住勒索,實在丟臉至極!
這事就連五格都是要上折請罪的,自陳教子不嚴之過。
五格福晉走後,五格還是起糙了一件摺子,除自陳有罪外,還要替剛安請辭大阿哥的哈哈珠子一職。這事他剛才不敢跟福晉提,因為qíng知她不會願意。但事qíng到了這個地步,再遮掩就無用了。只能快刀斬亂麻。
圓明園裡,李薇在聽四爺講‘故事’。故事的qíng節是一個嫖客被人勒索,求jì|女借銀子給他,然後被jì|女給騙著換下自己一身好衣服,換上平民衣服偽裝偷溜。之後發現他的qíng姐姐帶著他遺下的玉佩假稱二人有白首之約,上府討銀。
……結果找錯門後,被親戚將玉佩贖回,再送回自家的可笑故事。
如果故事中的主角不是烏拉那拉家的剛安和八爺就好了。
李薇聽完故事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下意識的就覺得這裡頭有八爺的手筆。可是這次四爺居然挺公正的說:“這事跟老八應該沒關係,剛安雖然是承恩公的兒子,但卻不是長子。”老八結jiāo起人來都是有數的,剛安是小兒子,五格的長子是庶出,已經補了個二等侍衛了。
“他就是順手給烏拉那拉家一個人qíng而已。從那找上門的女子手中贖回玉佩並沒花多少銀子。”老八黑的地方是他把那jì|女給放走了,沒留下來jiāo給烏拉那拉家滅口,這事才傳出來了。
勒索的事應該也只是仙人跳而已,只是那一家騙了剛安一回還不夠,拿他的東西去當了之後,還打算再扒第二次皮。要是他們拿了剛安身上的東西就逃了,這事也就沒人知道了。
“一點風流罪過而已。”四爺笑。
他笑歸笑,這事都傳到他耳朵里了,自然不能不做處置。就讓人把弘暉叫來提點了兩句,甚至弘昐那邊也挨罵了。
弘昐還挺委屈的跑來找她:“皇阿瑪讓我注意身邊的人,傅馳他們也沒做什麼啊。又不是剛安那小子。”
剛安這事已經傳開了,算是新年前最新的一道八卦。
但對李薇來說,最可怕的在後面。
這天,四爺回來後問她:“對了,不是說你額娘進來看你了嗎?說了什麼?”
說額娘把大舅和二舅給罵了一頓。
四爺問完見她半天不吭聲,笑道:“還有什麼事是不能跟朕說的?”
也是,早早的跟四爺說了,省得日後他再從別人嘴裡聽來,說不定就變味了。
李薇就問:“爺,你還記不記得剛安的事?”
四爺點頭,條件反she的想:“你家也出了個剛安?小孩子愛玩愛鬧不奇怪,告訴你家裡別跟承恩公府似的,聽說五格把剛安都給打出毛病來了。”
這個毛病的事她也聽說了。聽說承恩公府一開始是請了民間的大夫,之後見治得沒有起色才無奈請了太醫。太醫那邊自然要有脈案等物上呈。雖然承恩公府不在常例之中,但四爺本著關心親戚的原則還是叫人拿來看了。
總之就是剛安讓打得好像海綿體出問題了,就算是平常尿尿也直不起來了,只能垂著。
李薇看到太醫的診斷上特別直接的寫著:幾如閹人。
李薇想說不是李家出了個剛安,而是當時可能敲詐剛安的人中吧,有她舅舅的推波助瀾。
四爺:“哦?”一臉‘居然還有下集’的看好戲姿態。
其實關於剛安出了這種事,四爺生氣的卻是他帶壞了弘暉的名聲。畢竟哈哈珠子幾乎就是伴著弘暉長大的,朝夕相對。剛安狎jì的事傳遍大街小巷,但人們提起來總不會說剛安,而是說‘承恩公府的小少爺’,‘大阿哥的哈哈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