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皇貴妃腹中的胎兒頗不給面子,在他額娘剛夸兩句便來了一個大動靜。皇貴妃突然護著肚子叫了一聲嚇得康熙高聲驚呼太醫。
“臣妾無事,小阿哥剛才踢了臣妾一腳。”看皇貴妃有些發白的面色,康熙估計這一腳還蠻大力氣。“這個臭小子,嚇壞朕的。”康熙的手被皇貴妃拉進錦被中感受有力的胎動,漸漸康熙面色柔和了不少。“這麼有力,日後定是我大清的巴圖魯。”
“小阿哥還小呢。”皇貴妃輕輕說的一句被康熙聽了個清清楚楚,佯裝生氣的點了點皇貴妃挺闊的鼻尖,“真是慈母多敗兒。朕八歲就登基了,太子三歲就啟蒙了,這個臭小子差什麼……”
皇貴妃被康熙說得面色越發通紅,心中暗暗想著她的兒子怎麼敢和皇上和太子相提並論,就算想也不能顯露出來。但說句實在話,她的兒子差什麼不能當太子?“皇上說的對……臣妾問一句,皇上可想好小阿哥的名字了麼?”
“一聽朕說道你就想岔開話題,朕又不是真心訓斥你。”康熙手從錦被下抽出來,撇了撇嘴。
他也就在皇貴妃這裡能有一時半刻的輕鬆,其他嬪妃見到他話都快說不溜了,多說幾句就要哭似的,讓康熙也提不起興趣多去。鈕祜祿向來是識時務的,多寵一些也不會上了天。“朕早想好了,就先叫保泰吧。大名過些時日再說,容朕好好想想。”
“那臣妾先代小阿哥謝過皇上賜名了。”保泰保泰,健康安泰。皇貴妃在心中念叨著康熙起的rǔ名,儘管是一個rǔ名那也好過沒有名字的小阿哥。
他的兒子真的能安泰最好不過了。沒有健康的身子骨,再多的寵愛只會是催命符。董鄂氏和他的那個兒子不就是個好例子麼?史書上連一個名字都沒留下,但若是董鄂氏的兒子活的好好的話,估計就沒有現在的皇上什麼事了。
看皇上還能笑出來,皇貴妃心想讓馬佳庶妃出事的那位怕是要更慘了些。死了還不肯放過後宮有孕的嬪妃,這些人真是忠心。也不怕惹惱了皇上遷怒於太子……
六棱石子路本是最為防滑的路面,如今是冬天宮中路面上也不會存有積雪的。不是天災就是人禍,是人做的便會留下痕跡。抓住玩忽職守的奴才扔進慎刑司,不怕不招供。
不過皇貴妃覺得這和她沒什麼關係了,她要做的就是養好她肚子裡這一個寶貝疙瘩。
慎刑司可是讓宮人聞之色變的存在,裡面的嬤嬤號稱連死人嘴裡都能挖出供詞,幾鞭子下去就有奴才招了……
原是花房搬盆景的奴才在經過六棱石子路時,一時沒能拿穩致使盆栽跌落地面。盆栽中散落的鵝卵石沒能撿gān淨才導致抬輦的奴才不慎踩上去跌倒,以至於坐在上面的馬佳庶妃也跌了下來。
從那麼高的地方跌下來,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保不住。
盆景中能有多少鵝卵石,這一聽就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康熙盛怒之下命人將那幾個奴才拖到慎刑司繼續嚴刑拷打,倒是吐露了不少見不得光的yīn私。
又是皇后……康熙扶額沉思。赫舍里真是一個好樣的,算計的皇上幾乎斷子絕孫只為了保住她出的小阿哥。
鈕祜祿倒是個老實的,皇貴妃再晉一步便是皇后了。做了繼後又會不會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如今她也是懷著小阿哥的。
三藩之亂正焦灼著,大清還需要用冊立正宮來換取朝政穩定?康熙自認為他不需要。
太子已經冊立,繼後所出的阿哥也是嫡子……元後的心就是被赫舍里一族養大的,繼後又會怎樣?
若是抬舉鈕祜祿一族來打壓赫舍里一族使其徹底瘋狂然後連根拔起呢?但那樣太子該如何是好……
皇貴妃月份已經大了,隨時都有可能生產。所以諸多事務都是jiāo由皇太后來處理的,皇貴妃則是窩在長chūn宮安心養胎。
雖說皇貴妃退居幕後了,但誰也不敢小瞧了這位。長chūn宮能住進去的可不是一般人,更何況皇貴妃如今還懷有小阿哥。
誰也不好說皇上就沒有那種打算。
皇上過完十六年的新年後幾乎是日日歇在長chūn宮,雖說於禮不合但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皇貴妃生產就在這幾日,皇上陪在皇貴妃身邊是皇上的意思。
後宮的嬪妃再嫉妒也不敢起什麼心思……
馬佳氏落胎一事發生後康熙戒嚴後宮,距離這事還沒過去三個月,可沒人敢再去撞槍口上面。連往日的小打小鬧都消失的無影無蹤,生怕皇貴妃有了閃失賴在自己身上。
進了二月份長chūn宮宮人原本繃緊的神經又擰緊了半分,經太醫診斷皇貴妃的產期就在這幾日。康熙聽後直接在長chūn宮歇下了,就連摺子都是拿到長chūn宮來批閱。
皇上寵著皇貴妃這副樣子可是讓不少人心中的嫉妒之火更旺,可是除了摔兩個茶碗撕幾條帕子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長chūn宮入鐵桶一般他們根本就cha不進手,只能心中詛咒皇貴妃生產之時最好一屍兩命!
然而就在太醫的話出來沒兩天,皇貴妃在夜裡突然驚醒,摸著濕漉漉的chuáng榻以及覺得腹中陣痛便明白過來了,喚著守夜的嬤嬤讓她招呼人過來把他抬到產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