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聲音小了下去,鹽政上十年已經換了六七任主管官員了,都是莫名其妙的中了招bào斃,林海已經是在任最長的了。若不“畏首畏尾”,恐怕林海也早就去見他的上任了。
“再告訴他一聲,若是他還能活著回京城,朕自不會虧待了他。”林家的爵位到林海的父親頭上就應該沒了的,康熙為了按住林海又找各種理由將林家爵位往後延了三代。只是這爵位雖然往後延續了,但總得有子嗣承襲才好。
林海的兒子只要落地就是一個小侯爺,只是林海至今無子嗣。林海愁,康熙也愁……這不加派暗衛給林海夫妻料理身子。只是林海妻子曾經中過招,將體內的毒素徹底清除gān淨還需調養一些時日。
又是那賈王氏做的好事,不知怎得康熙又想起了胤祉說過的“惡人自有惡人磨”。那王氏直接砍了頭豈不是便宜了她?康熙提筆斟酌後又寫下一道聖旨,讓李德全將原先的聖旨毀了。
這個看著已是法外開恩,但實際上卻更加得讓人生不如死。
而且說不定還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榮國府這邊賈母見王夫人在呈上那塊玉後便有些不開心,便拿出自己幾件私房給了王夫人安撫王夫人的小xing子。見賈寶玉脖子上依舊還帶著一塊玉便以為是王夫人從哪裡找來的一塊差不多的玉給賈寶玉戴上的。誰也沒有多想,也沒往換玉那方面想。
也沒敢想將玉偷梁換柱的方向想。
賈母雖然心偏了些,但腦子還沒徹底糊塗。榮國府勢力已經遠遠不如當年了,如今榮國府還能掛著榮國府這塊國公府的匾額就是藉由她還活著,憑藉著身上的誥命。不然……門上的匾額早就該換成了一等將軍府了。
而且小兒子也得搬出這座府邸,不然哪有弟弟住哥哥家的?這樣一來賈母想讓賈政襲爵的計劃就徹底的撲了空。
王氏換了玉不知是心虛還是怎的,一直抱著賈寶玉不肯鬆手。但賈老太太在賈寶玉滿月了以後就讓賈寶玉住在自己的身邊,見王氏還不肯離開歇息便有了疑問。在賈老太太再三bī問的qíng況下王氏才支支吾吾的將玉的事qíngjiāo代給了賈老太太。
賈老太太聽後當時便舉起拐杖要打王氏。“混帳!這是欺君之罪啊,你要將榮國府滿門置於何地?”
最終賈老太太用拐杖直跺地,連連嘆氣。“明日我親自進宮向皇上賠罪,就說你生產後體虛眼花,一時不慎拿錯了盒子。”王氏也是滿腹的委屈,“老太太,寶玉他萬萬不可離了玉啊……皇上又不少寶玉這一塊玉,說不定皇上就將那塊假的收起來不再過問日後也就忘了啊。”
“都到了什麼時候還執迷不悟!”賈母氣極命兩個婆子將王氏拖了出去。鴛鴦為賈母順著心口輕聲安慰讓賈母漸漸的平復了下來。“將二老爺請過來。”賈母想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qíng,王氏不能被休了,不然王子騰那裡可就弄不了了。說不定還會影響政兒的仕途,做不得做不得……
當晚賈政從賈老太太的房間出去,怒氣沖沖便闖進了王夫人的房間。不由王夫人分辯便對王夫人一頓好打,賈政出去的時候王夫人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賈老太太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晚也沒能安心睡著。天色亮了以後見離了玉的賈寶玉不再那般有靈xing變得有些呆呆的,心中的那杆堅定秤就有些動搖了。坐在桌邊不斷地唉聲嘆氣,一邊是抄家滅族的欺君之罪,另一邊是離不得那寶玉的大孫子。
丫鬟鴛鴦附在耳旁小聲的對老太太說了今早才得知,也就是昨晚王夫人被賈政揍得只有一口氣的事qíng。賈母聽後又是用拐杖一通杵地。“這都是做了什麼孽喲,寶玉離不得玉,也離不得娘喲。趕緊將我私房裡的藥材能用得上的給王氏送過去,再拿帖子去請王太醫過來。記住是王太醫!”
賈母最終還是下了決心,遞牌子進宮。
這一出出鬧劇很快便由暗衛呈給康熙。“賈老太君若是遞牌子想進宮一律打回去。再告訴賈赦三日之內必須分家,朕對他自會有補償。”康熙又加了籌碼,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願賈赦依舊不會讓他失望。
康熙打發走暗衛後一直捏著那塊於。“夢竟然也能這麼准……一字不差。”康熙嘟囔著,“或許這塊玉原本就屬於保泰的,不然怎麼會這麼准……”
胤祉要是知道他汗阿瑪的想法得樂瘋,不過現在胤祉還在裝著被欺騙了很生氣的樣子。就等著他汗阿瑪主動過來,將那通靈寶玉放在自己的手掌心裡呢。
賈母從遞牌子後便一直打著轉轉不肯停下來歇息,只因三番兩次遞牌子都沒能進宮。“皇上這是生氣了?老大,你再遞牌子試試。”賈赦在心中嗤笑,現在想起來他才是襲爵之人了?“母親莫急,皇上日理萬機,就算有空閒時間也要親自教導太子與誠郡王。一時難安排……”
敢得罪最受寵的誠郡王,也不掂量掂量後果。
聽賈赦這麼一說,賈母更是著急了連連催促將要賈赦攆了出去。她一個命婦遞牌子進宮關皇上什麼事兒,要見也是見皇太后或者皇后。這老大就是故意在氣她……
賈赦則是安心的喝著茶水“母親許是忘了,兒子也正等宮中的傳召呢”。賈母被賈赦的話噎得說不出來什麼,用拐杖敲著地面連連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