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裡會想到他的那群清客不知在哪裡得知賈政被貶官,還是一擼到底的那種,隨後便紛紛揚揚走了個gān淨。他們本就是有求於賈政才湊到了一起,如今賈政成了和他們一樣的白身,跟著賈存周走,不用說有ròu吃,恐怕連粥都喝不上。
賈政撲了個空,氣急敗壞的賈政便對著冰冷的桌椅耍起了威風。將桌椅擺設砸了個稀巴爛後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全沒了,全都沒了……
榮國府這邊亂成了一團,寧國府那邊也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知該如何是好。連忙私下中好聲好氣的找了賈赦過來為他們指一條明路,雖然賈赦分了宗,但總歸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賈赦是和皇上牽上了線。若是能和賈赦聯繫聯繫搭上這條線,榮華富貴都可以不要了,保住一條命才是正理……
賈赦見寧國府來找他,雖說他有心幫扶但卻不敢私下做主只好商議過幾日再說。在送走寧國府老太君後賈赦立即遞牌子進宮與康熙說此事。寧國府如今也是未雨綢繆,在賈赦分完家後便立刻將寧國府收拾了出來搬到了京郊的莊子上暫住。
寧國府說實在的還沒榮國府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qíng。人家不過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點罷了,哪像榮國府那樣膽大妄為,不知好歹?康熙聽賈赦這麼一說覺得在寧國府這麼識相的份上事qíng也不要做的太絕,免得讓剩下的幾家抱團抱得更緊了。
康熙思慮許久才開口,“三哥瞧著先收了賈珍的爵位便夠了,待那賈珍走了科舉有了功名在身時朕再將那爵位還回去。畢竟那寧國府要比榮國府本分得多,讓其做個富家翁也算對得起當年寧國公的功勳了。不過那寧國府的宅子三哥可得收回來,其餘的讓他們自便。”
寧國府老太君接到聖旨後連連嘆氣,皇上這麼做也是有所顧忌了。榮國府的下場恐怕還不如寧國府呢,好歹寧國府保全了全府上下的人不受刑罰。賈珍確實是不檢點了些,回到金陵好好教育扳回xing子也並非天荒夜談。
皇上一言九鼎,賈珍有了功名在身爵位自然就回來了。不然任賈珍如同現在一般廝混下去,遲早會出事以致身上的爵位不保。下定決心的寧國府老太君立刻從京郊的莊子出發,回金陵去了,只留下幾名僕人守著京郊莊子。
寧國府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讓賈母撲了一個空。
第17章 各自離散
皇上賜給賈赦的一等將軍府遠遠不如榮國府,無論是地段或是規格。但畢竟是御賜的還是在內城,而且以賈赦的一等將軍身份能有那樣的宅子已經是皇上厚愛了。
不明真相的人是這麼想的,但是心思活泛的人在賈家出了這麼一出大戲以後就開始重新掂量起賈赦的分量了。思慮來思慮去最終決定在每年的禮單上在一等將軍賈赦的名字後面畫了個勾,禮品要厚上幾分了……
賈赦瞧著那三匣子他眼饞了許久的古扇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在他三哥這麼大方的份上他就不計較宅子的事qíng了。更何況他本就沒什麼計較的,他三哥給他換的新地方不比他住了這麼多年的馬棚邊上的花園qiáng多了麼?
這府邸雖說沒有榮國府規模大,但他也知道這是他三哥能根據他目前身份給他最好的了,他已經很是知足了。
知足者常樂。
他好歹還在內城,還算是城東。想想成了白身的賈母與賈政只能搬到外城,與平日裡他們最看不上的平民住在一起賈赦就覺得太解氣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皇上已經幫我解決了我的私事,這些年也苦了你了。這些銀兩是當初相談好的,你們二人日後就遠離京城罷。”賈赦將一打銀票放在桌子上看著邢氏與一個滿臉胡茬的青年人說道。
賈赦怎會沒有對榮國府之人防備?長子的早殤,原配的難產而亡不過是演一齣戲罷了。
當年賈母給他指了一門填房,賈赦在私下得知邢氏已經和她的qíng郎私自相授的時候便與他們二人做下這種約定。邢氏做了賈赦的填房,而那男子則成了賈赦園中的粗使家丁。
髮妻“屍骨未寒”便迎娶了新歡的行為“激怒”了張家,張家上門將賈赦的還沒滿周歲的次子qiáng行抱走。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自然,賈母等人更是樂不得看到這樣的場景。賈赦若是無襲爵的子嗣,這爵位便可以正大光明的讓老二襲承。
賈赦依舊裝作那樣làngdàng不羈很少留在邢氏的房內,讓人覺得賈赦不喜這個填房。賈母之人怎會多想呢?只要邢氏一直沒有身孕賈母就很是滿意了……於是才能讓賈赦瞞了這麼久依舊沒有露餡。
邢氏已經在榮國府待夠了,所以在賈赦將銀票遞過來的時候便也沒有客氣的接了過來。連隨後遞過來的賣身契被那青年人拿過撕成了碎片。
“多謝,告辭。”邢氏隨著那男人起身點了點頭。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見賈赦也點了點頭便轉身隨著她的qíng郎出了榮國府。
她很感謝賈赦的“通qíng達理”,能叫她守身如玉堅持了這麼多年。但有些話到了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只好點點頭以示感激。
賈赦何嘗不是如此,他和他三哥謀劃了這麼多年才將事辦成。耽誤了人家小兩口這麼多年,有些話到了嘴邊也是說不出口。
好在雙方都表示理解,好聚好散相忘江湖便是了。
“我們如今去哪裡?”邢氏依偎在青年人的臂膀中臉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兩行淚水。男子見了連忙用手為邢氏抹去。“怎麼?捨不得麼?”邢氏佯裝惱怒唾了一口,“什麼捨不得,是激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