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仙蕊也想開了,這種進宮和坐牢有什麼分別呢?她覺得當初的她真是太傻了,就像是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如今這個夢她已經醒了。
她只守著她這永壽宮的一畝三分地過一日算一日罷了。位分,阿哥……都不重要了。以前的野心什麼的在她眼中都不如一碗大米飯來得實在,如今就在這金色的牢籠里吃飽喝足活完這輩子就得了。
佟佳仙蕊有些後悔了,當初何必要一心一意進宮爭個位分。若是當初讓爹爹疏通關係在殿選之前叫人撂了牌子出宮自行婚配該有多好,這個huáng粱美夢早些醒過來多好。
要是不空等那麼多年該有多好,以佟家的家世,她現在應該不會像現在這般淒涼吧。
只是如今哪有那麼多只是可以叫她後悔的……
“皇上來了麼?烏雅氏那邊什麼qíng況,怎么小阿哥還沒出生?”佟妃沒有生產過,只是聽嬤嬤說烏雅氏的肚子過大身子骨又瘦弱恐怕會是難產。而對難產佟妃也只是知道難產會死人,對於過程她是一無所知只能聽嬤嬤轉述。
如今坐在椅子上茶水都喝了兩盞了也沒見到宮女過來稟告烏雅氏那邊的qíng況,佟妃便有些坐不住了。“得了,本宮親自過去一趟罷。”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讓她在永壽宮裡咽氣,要不然這麼晦氣以後她怎麼住。
佟佳氏最終還是再一次進了烏雅氏生產的偏殿,聽烏雅氏扯脖子喊也好過在外面寒風中chuī出病來。如今自己的身子骨似乎是越來越不好了,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她是中了什麼暗招了麼?不應該啊……
“皇上駕到……”佟妃聽到皇上來了的聲音不慌不忙地起身整理一番衣服,隨後依舊不慌不忙地前去迎駕。“臣妾恭迎皇上……”康熙擺擺手,像是忽略了佟妃一般大步流星的向裡面走去。“坐罷”
“是……”佟妃連皮笑ròu不笑的笑容都懶得和康熙扯了,規矩一絲不差但這裡面卻是一分感qíng都沒了。
她恐怕是有史以來保持處子之身最長久的嬪妃了罷,反正皇上不會碰她,她又何必qiáng顏歡笑?
聽著屋內此起彼伏的叫痛聲康熙皺了皺眉,看向佟妃有些不悅。看著這個架勢烏雅氏這是難產了。
佟妃起身福了福。“回皇上,太醫先前出來說烏雅氏腹中小阿哥身形過大,烏雅氏身子尚未張開以致產道一時無法順利打開所以難產。不過太醫已經開出藥方正在煎藥,想必過不了多久小阿哥便能順利降生。”
胤祉坐在康熙的懷中豎著耳朵聽著如今的qíng況,似乎qíng況不太妙啊。小阿哥順利降生,那烏雅氏是不是就得下去見閻王爺了?
雖然胤祉也有些厭惡烏雅常在但可不希望烏雅常在現在就死了,康熙也是不希望烏雅氏現在就咽了氣。畢竟折騰了那麼久,竟然能將佟妃的xing子都折騰沒了就讓她一下子就死了多不解氣。
胤祉是想著若是烏雅氏現在就領了便當,那日後六阿哥和十四阿哥要誰生生出來啊。雖說他這個胤祉已經是換了額娘,但這兩位不會也從他皇額娘肚子裡爬出來罷……
“朕只要母子均安的結果。”康熙攏了攏懷中的胤祉看著佟妃說道,只是他從佟妃的臉上什麼都沒看到。要麼是佟妃真的死心了,要麼就是佟佳氏進宮久了也學會演戲了。
“烏雅氏所出的小阿哥便由你來抱養好了,左右烏雅常在就在永壽宮,她若是想見見四阿哥也方便些。”康熙轉著拇指上的扳指,看向裡屋不緊不慢的說著的同時用餘光觀察著佟妃的表qíng。
佟妃嘆了一口氣,“臣妾無福,烏雅氏所出的小阿哥還是抱給其他嬪妃來撫養罷。臣妾的身子近些時日來越發的不好了,臣妾自顧不暇怕是無法無微不至的照顧四阿哥,臣妾又怕將病氣過給四阿哥,倒是臣妾的罪過了……”
帝王的心總是多疑的,佟妃的話康熙自然是不能全信。佟妃的身子骨不好確實事實,誰叫佟妃剛進宮的時候拿那以xing命為代價卻有助於生子的秘方當成茶水來喝呢?但佟妃說她不願抱養烏雅氏的孩子這話康熙就將信將疑了。
只是任康熙百般試探佟妃,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不多時太醫煎好催產的藥進來,見到康熙坐在上面連忙行禮。康熙揮揮手,“無須多禮,朕要你們務必保全烏雅常在母子。”太醫連連點頭稱是的進去了。哪個皇子出生的時候皇上都這麼說,但他們也知道萬一只能留一個的時候該怎麼做。
烏雅常在這一胎實在是兇險得很,腹中的胎兒其實並不算大但奈何其母體實在是瘦小。若是不用藥催產的話,孩子就得在母體裡被憋死。那樣的話烏雅常在也會沒了命,他們這些太醫也會沒了命。
“小主,您快喝了藥好能打開產道,您想一想您腹中的小阿哥。”產婆在一旁前言不搭後語地勸著怎麼都不肯服下催產藥的烏雅常在,只是怎麼勸烏雅氏都不肯服下那碗湯藥。
“我不喝,你們一定是佟妃派來的人,你們想要謀害我腹中的阿哥。你們走開,走開!我不喝,滾!”烏雅氏一揮手險些將藥碗打翻,捧著藥碗的宮女被藥汁燙的齜牙咧嘴堪堪護住了藥碗沒有被打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