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祉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一拍腦門。對了,賈赦喜歡扇子啊,投其所好不怕賈赦不上鉤。古扇這種東西市面上應該並不常見,希望那薛大呆子是個識貨的,就算沒上鉤也別坑了他那沒幾年活頭的爹爹。
胤祉翻著手中的帳冊,“小順子,去把這套扇子給爺拿過來。”
宋朝的東西在當下算不得什麼稀罕的古董,不過這套扇子勝就勝在數目眾多且均是名家大作,最重要的都是真跡!胤祉看著托盤中擺放的六把扇子很是滿意。“就這套扇子了,按計劃行事罷。”
計劃就是讓人扮成急需用銀錢的人家,抱著所謂的傳家寶貝去薛家的當鋪晃一圈……薛家的當鋪定然會往死里壓價,就算薛家不壓價,胤祉也沒打算將這套扇子賣給薛家。
然後接下來就看賈璉的了……
答應了幫賈璉出氣就一定幫他出氣,只不過事qíng實在有些太多。一拖再拖便拖到了過年以後,不過正好他的汗阿瑪萬壽也是一個比較合適的契機。
“父親,昨日咱家當鋪的人說店裡來了一位出售傳家寶的人……”薛蟠香薛謙行了一禮後說道。薛謙點了點頭,這事下面的僕人已經和他說過了,扇子確實是一套不錯的扇子,自家當鋪給出的價錢確實是低了一倍不止。
薛謙決定看看自己教了一段時日的長子對這套扇子的看法如何。“蟠兒覺得那套扇子不錯?”
薛蟠點了點頭,自己看了幾日,那套扇子是看過的檔次最高的,也是最能拿得出手的。“那套扇子兒子覺得確實不錯,把把均是jīng品中的jīng品。若是皇上見了定會相中……只是那家人家出的價錢忒高了些。若是二十五萬兩銀子還湊合,不過他家急需銀子想必也能買回來。”
薛謙捋了捋鬍子心中暗自肯定了薛蟠的判斷,大兒子的判斷和自己的判斷相差無幾。“若是他家人依舊不同意,或是有人出了高於二十萬的銀錢要買那套扇子呢?”
薛蟠一時間沒有想那麼多,撓了撓頭髮。“那就要看那邊出多少銀錢了,若是高的離譜那還是算了吧,再尋一尋說不定也能尋到更好的壽禮,何必一直盯著一樣東西。”薛蟠能這麼說而不是大手一揮“不夠便派人回來取就是了”的態度讓薛蟠很是滿意。
“既然爹爹說這事由你來辦那便從始至終便由你來辦。”薛謙雖然嘴上這般說但但暗地中還是讓人偷偷跟著薛蟠在後面,以防意外發生。薛蟠得了告誡向薛謙行了一禮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薛謙在薛蟠走後起身伸了伸胳膊,接過僕人手中的斗篷穿好後出了書房。“去看看夫人他們罷……”今年的雪可是不少,但並不是很寒冷。不然自己在京城可真是難熬至極了……
“哎喲爹爹的小寶寶,可得當心些……”薛謙剛到門口便將練習走路的學螭在毯子上跌了一跤。連忙在門口將靴子脫了下來進去一把將小兒子抱了起來說道。
“爹爹……癢……” 薛謙用下巴上的鬍子刮蹭著薛螭讓薛螭覺得十分的不舒服。薛謙親熱夠了便將學螭放回了地面上,反正地上鋪著羊毛的毯子屋子也通了地龍,自己小兒子光著腳踩在上面學走路既涼不著也凍不壞。
薛螭可以說是薛謙的老來子,薛謙看著穿著開襠褲,踩在毛毯上踉踉蹌蹌時不時還會跌上一跤的薛螭越看越歡喜。小孩子骨頭軟,練練便好多了傷到了骨頭便不好了。薛螭再一次跌倒後薛謙連忙上前將薛螭抱回來讓其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看著安靜乖巧的小兒子,再想想越發穩重下來的大兒子,薛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爹,我今日看到了有人要賣一套古扇……”一聽到古扇,賈赦立馬來了興致將手中的話本丟到了一旁。“什麼樣的扇子?要多少銀錢?”
看到自己的父親感興趣便好,三哥的主意就是好。
賈璉描述了一番,賈赦便心動了。“二十五萬銀錢照實說並不算貴……怎麼他還不肯賣?”賈赦捋著鬍子鬍子說道,轉頭想了想倒也理解了一二。“倒也是,傳家寶這東西若非萬不得已誰也不肯拿出來變賣……這樣,爹再給你十萬兩,一定要將這套扇子給爹爹拿回來!”
“爹你還沒親眼見到那套扇子呢,怎麼就知道真偽值不值那些錢的呢?”賈璉心中想著他三哥怎麼對自己的爹爹這般了解,一說便上鉤了。
賈赦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你爹爹我研究扇子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聽你描述的關鍵幾處都不是作偽能做出來的,定然是真貨……”四十萬兩銀子拿出去,賈赦還真有些心疼,但是一想到那幾把名家大作的古扇,賈赦便覺得這疼得值了。
看著自家老爹既痛苦又享受的表qíng,賈璉心中樂開了花。不愧是他三哥,這都能想得到,看著爹爹的樣子,賈璉回到自己的屋子後抱著被子笑了許久。
那戶所謂賣“傳家寶”之人正是暗衛中的人扮演的,身上披著的麻布,宅院中掛著的白幡倒還真有幾分家破人亡的意思。薛蟠帶著小廝按照留下來的地址找到了那人居住的宅子,看到門口掛著的白燈籠便皺了皺眉頭,心中直道晦氣。但父親教導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薛蟠忍著命小廝上去敲門。
“聽聞您家中有古扇要售賣,不知其價幾何?”薛蟠以為那暗衛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便裝作不知道昨日便已知曉價格的樣子問道。
那暗衛表演天賦還是挺好的,薛蟠剛說完眼眶便紅了。“非三十五萬兩白銀不賣!”連底氣有些不足的樣子的都演了十乘十的像。若是胤祉在薛蟠身邊定會感嘆,應該只是宮中的暗衛不食人間煙火……
還堅持三十五萬,這京中大的當鋪基本上都有薛家的影子在。薛家的當鋪不收,其餘的小當鋪就算想收也拿不出那三十五萬兩。聽那人說話的底氣有些不足,薛蟠心中想到應該是在京中當鋪裝了一鼻子灰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