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在太后的孝期內啊!國孝期間內使小妾有孕,這個罪名佟家是無法逃脫的……
佟家完了!徹底完了!
康熙狠狠地敲了一下御案,一下子看熱鬧的,若有所思的統統都跪了下去齊刷刷口稱“臣等有罪……”
像胤祉這種“始作俑者”有什麼罪呢?不過是跟風罷了。
康熙看到胤祉也跪了下去心中有些後悔,深吸一口氣。“都說自己有罪,這等罪你們也敢往身上攬想替他們免罪?什麼時候佟家掌控了朕的朝堂?嗯?”康熙又狠狠地拍了一下御案,用力到桌子上的摺子似乎都彈起來一下。
皇上最後的一個反問的嗯字和敲打御案的聲音仿佛像是一把重錘,用力地捶在了眾朝臣的胸口。下面的眾人連個大氣都不敢喘,都像佟國維那般一伏到底跪了下去。
“佟家真是厲害啊,朕這皇帝換隆科多來做如何?朕立他那個孽障做太子可好?”康熙聲音越來越高,像極了在bào怒的邊緣。
但胤祉和太子都知道,他汗阿瑪要是真到了想殺人的時候就該笑了。若是真發了脾氣,那說明犯事的人還能留條命。
要是他汗阿瑪面無表qíng甚至是該gān嘛gān嘛的時候,那犯事之人就該自求多福,祈禱皇上給他留個全屍了。
康熙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抬了抬手。“想和佟家結黨的就繼續跪著。朕最是欣賞從一而終的大臣,可以考慮看在他們忠心的份上給他們留個全屍!”
他的保泰可是今天才醒來身子還弱,跪了這麼久下了朝可得帶回去好好補一補。
皇上都這麼說了,除了佟家的那幾口子人誰還敢跪著了。再跪著就是和佟家結黨營私了,就得橫著回家了。這種全屍要不得,要不得……
一時間朝堂之內朝珠相撞的聲音此起彼伏,但不大一會兒殿內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
隆科多此時跪在地上腦中一片空白,李四兒怎麼會有的身孕?
他那晚過後明明讓人給李四兒送過藥的,難不成是李四兒自作聰明沒有用那藥?
這個不省心的婆娘,他今個回府便要將其趕出去!
隆科多這邊還在想回府後如何如何呢,另一邊他的老父親卻是昏了過去。
嚇得昏了過去。
康熙沒說別的,一甩手一碗茶便從御案上飛了出去。不偏不倚一碗茶係數撒在了佟國維臉上,茶碗從佟國維身上滾了下去在地上晃了兩圈停了下來。
白瞎了一碗貢茶餵給了金鑾殿的金磚,胤祉心中感慨著真是bào殄天物。叫醒一個人的方法多了出去了,除非它是裝的。
眾人心中已然是明了過來,看皇上這個態度,佟家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心知在劫難逃的佟國維挨了一碗貢茶的“滋潤”,醒來立馬跪下連連磕頭口稱死罪。
孝期生子,雖不至死。但貶官,抄家抑或奪爵是跑不掉的……
“你這個做阿瑪的倒是一心求死,你那作jian犯科的兒子可是什麼都沒說過呢。”康熙冷笑道。隨後目光一轉看向胤祉這邊,“按照大清例律,國孝期間與小妾生子該當何罪?胤祚!你來說說看。”
胤祉見他汗阿瑪問的是他六弟便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他汗阿瑪會叫他呢,絞盡腦汁回想著以前糙糙翻過的清朝例律。
想了半天就想到豐紳殷德這倒霉孩子的事qíng。結果是削官奪爵不說,還得帶著小老婆到墳園守一年孝。
至於隆科多應該是死不了,但按他汗阿瑪的xing子來說還不如讓隆科多死了呢。
不過自己當初答應岳興阿的事,只是答應了把李四兒jiāo給岳興阿及其額娘處置。半個字都沒提隆科多。
畢竟隆科多拐著彎還和胤祉沾親帶故,而且胤祉也沒權利處置一個朝廷命官。
但是他汗阿瑪有這權利啊。
這不正讓他六弟背著大清例律麼?
看樣子真是他汗阿瑪安排好的,不然他六弟會被大清例律?胤祉雖說不是看著胤祚一點點長大的,但是也知道胤祚是多討厭背東西……
在胤祚話音剛一撂,康熙便問道佟國維與隆科多可有異議。佟國維早就磕頭認罪了,隆科多孩在想李四兒怎會懷上他的孩子呢。
於是乎隆科多這一走神,他的罪名又加了一條殿前失宜。孝期生子的處罰還沒下來就得先被拖出去打板子。
隆科多被拖了出去打板子後,康熙便宣布散朝。不過卻是將太子胤祉胤祚留了下來。
同時也將佟國維留了下來。
至於佟國綱,康熙相信他過了今日應該明白應該如何去做。他可比佟國維父子倆尖多了……但是康熙也只能讓其做個富家翁了。
若是還有些其他想法,那便連富家翁都不用做了。
小太監為幾人搬了椅子,太子和胤祉胤祚是不客氣的坐了上去。身為“罪臣”的佟國維只搭了一個邊,在胤祉眼中這種坐姿還不如站著呢。這麼個姿勢坐一會額腰就得酸腿就得麻。
萬一再昏過去可怎麼整……
胤祉好想讓他汗阿瑪有話直說,前戲演得夠足的了。康熙看到胤祉有些坐不住了,以為胤祉是不舒服呢,連忙詢問道。“保泰可是身子不適?要是不舒服趕緊說出來別硬撐著……”
他還沒看到好戲呢,那能走?“多謝汗阿瑪關心,兒臣無礙……”
佟國維悄悄地打量著胤祉的同時胤祉也在瞄著佟國維。這老傢伙不會以為是他搓摩的佟家罷,這可冤枉死了。他和佟家無冤無仇的,一切不過是順著他汗阿瑪來的。
好在他汗阿瑪拿出一打“證據”讓李德全拿下去給佟國維過目。
“看看罷,你那好兒子都背著你做了些什麼好事,朕今日才出手已經是寬宏大量了。”康熙喝了口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