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皇額娘都覺得累的慌,看他到他大侄子洗三那日還怎麼演戲。挨了三十板子三天不到就能活蹦亂跳那可真是神了,給他保泰“診治”的太醫可真是華佗再世了。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裡面有貓膩,更別提她鬼jīng鬼jīng的小兒子了。
皇后等到用晚膳的時候也沒等來十四,差夏果去瞧瞧是個什麼qíng況。這小子不會是被他三哥嚇到了吧,要是過頭了反倒不好了。要是坐著發呆,那就趕快帶過來用晚膳。
餓著肚子哪有力氣讀書。皇后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胤祉小時候說的各種不想讀書的藉口。
夏果見小東子站在門外趕緊上前問十四爺如何,小東子苦著個臉指了指緊閉的房門。十四打回到長chūn宮便將自己鎖在屋裡,一遍又一遍讀著他三哥曾經留給自己的功課。
這些東西他早就背過了還給弘chūn弘明講解過,雖說幾十年不碰了但撿起來也是很容易的。
聽著裡面朗朗的讀書聲,夏果想了想覺得還是問問皇后娘娘,讓娘娘拿主意好了。結果皇后聽到十四竟然在讀書的時候也沒了個主意,想了半天決定還是親自端著飯菜到十四那裡好了。
保泰的藥下得太猛了,都把保善給嚇到了。皇后給十四說了一通十四才放下書本,一個猛子撲到皇后的懷中大哭起來。
“保善哭出來就好,憋久了會生病的。保善長大了,哭完了就得好好讀書不能再哭了。你三哥也是為了教導你好好讀書才出此下策,學習固然重要但也得注意身子才是。要不然你三哥就得更擔心你了……”
十四這個老鬼摸了把眼淚狠狠地點了點頭。要是上輩子老四對他有他這輩子三哥的十分之一,他也不會和他這個親哥哥鬧的那般不死不休。
上輩子沒能施展出來抱負,這輩子要好好嶄露一番。
小孩子裝得夠了,也該“長大”了。
太子得了嫡子,皇上得了嫡長孫。眾人皆是一副理應如此的神qíng,除了將一柄長槍舞得虎虎生風的大阿哥。
至於胤祉的事qíng康熙壓得死死的,除了幾個當事人既心腹奴才知道以外無任何閒雜人等知曉。
以至於看到胤祉這個王爺慢吞吞,甚至是一瘸一拐地參加太子嫡子的洗三都十分不解。這位爺可是身子板好得很,如今怎麼突然這副模樣?
看起來像是挨了板子似的,但任誰都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兒。
皇上會打誠親王的板子?能捨得打?這根本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不可能的事兒。
這事兒定有蹊蹺,得躲著點誠親王。
大臣躲著胤祉走,連十四也是躲著胤祉。在給他大侄子添完盆以後立馬回到皇后身邊,躲在皇后身旁悄悄看著他三哥在極力忍耐疼痛。洗三儀式過了一大半,胤祉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和太子拱了拱手便被小順子扶著去了一旁的偏殿歇息,任誰都瞧出來胤祉這是qiáng撐著了……
眾臣工感嘆誠親王和胤祉兄弟qíng分真是濃厚的同時,更是好奇胤祉這是怎麼了。
十四不管異樣的目光跑了出去,反正他出去大家都會覺得是小孩子坐不住板凳而不會多懷疑什麼。他不能再逃避了,他三哥現在一定很不舒服需要有兄弟在一旁陪著。
但願他這個總添麻煩的弟弟如今不被他的好三哥厭煩。
十四到了偏殿門口卻沒有進去,悄悄地趴在門邊上聽著裡面的動靜。胤祉在裡面依舊睜眼說著瞎話,讓小順子不要為他換藥了等回阿哥所再去叫太醫。
“先撒些藥粉先將血止住,再撒些止疼的藥粉。可疼死爺了,這幾日都沒睡好……汗阿瑪一提爺當初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爺要不先自罰一頓十四絕對不會聽進去話的。如今聽說那小子很是用功,也不算爺白挨三十板子。”
“爺,還是讓侍衛將您抬到阿哥所再讓太醫來看看罷,您的傷口如今才有起色再傷了一次。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家宴上可不能像皇長孫殿下洗三這樣隨便了,坐那麼久肯定是身下“一灘血”了。
“要叫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現在叫了太醫到時候讓眾人怎麼看待這件事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麼了呢,指不定傳到外面就變成多少個版本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歇一會兒就沒事兒了。你去和皇額娘說一聲,讓十四好好讀書就是了別惦記他三哥。等開chūn了他三哥再帶他去騎大馬……如今爺這樣怕是要嚇到他,不妥不妥……”
胤祉等著十四從門口跑遠了才讓小順子出去辦他吩咐的事qíng。反正他想說的都說完了,十四躲著他就躲著他罷。
太子妃見十四紅著眼眶回來,連忙拉著三福晉的手問了問胤祉是什麼qíng況,三福晉早就得了胤祉通的氣兒和胤祉並肩“演戲”了。微皺眉頭搖搖頭,qíng況不好。
qíng況很不好,她的爺快要演不下去了。
因為要在阿哥所里“養傷”,所以便不能出宮去住自然也就是見不了他的“兄弟”。儘管三福晉很是識相地到毓慶宮去小住,美其名曰“陪二嫂坐月子”來給人騰地方。但她三爺還是十分謹慎地沒有讓賈璉住進阿哥所……
這不著急就怪了,還能演的下去就怪了。
皇上孫的洗三結束後太子抱了抱自己的大胖兒子便jiāo給奶娘抱下去餵奶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場為他兒子辦的洗三宴,眾人的關注點好像都在他三弟身上……
康熙借著起身的功夫低頭扯了扯嘴角,他的保泰還和小時候一樣到哪裡都能吸引一大批人的目光,奪了主人公身上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