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依舊沒有說話,只是一直捏著胤祉的手掌讓胤祉覺得有些生疼……
胤祉做的大金壽桃康熙這兩年一直留在乾清宮中,所以李德全取來jiāo到胤祉手中並未耗費多長時間。胤祉敲了敲那個大金殼子,薄薄的一層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敲出個坑來。“要是能醒過來一定給汗阿瑪鑄造一個實心的,比這個還大的……”
感慨差不多夠了以後,胤祉輕車熟路將底部的塞子一拔掏出裡面紙張邊緣已經輕微泛huáng的經書。
又有一樣太子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東西。眼睜睜地看著胤祉跪了下去,一張一張地丟進火盆之中。每焚燒一張胤祉便磕一個頭,太子這下才聯想到應該是護身符一類的東西。隨即便也隨著胤祉的節奏磕著頭,只是焚燒的動作依舊由胤祉來完成。
太子生怕他動了不該動的東西,會影響他三弟醒過來。
溫守成將藥煎好後端著藥碗要進來,只見李大總管帶著太子殿下和誠親王的貼身太監站在殿外十分不解。“李公公,這是……”殿門敞開著,裡面的qíng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誠親王似乎是在帶著太子殿下給皇上磕頭?似乎是了不得的事qíng,溫守成連忙收回目光。
“李公公,讓溫太醫進來罷。”胤祉燒完了經書以後撐著身子站了起來,額頭已經是紅了一塊了。抽出一直放在靴筒中的匕首輕輕對著手腕劃了一下,血登時便順著刀口流進碗中。不一會兒胤祉的血便將那半碗藥汁添成了一碗,抽出帕子壓著刀口讓其他太醫緊忙包紮。
太子端著藥碗,李德全將康熙扶了起來。“三弟趕快去歇息罷,汗阿瑪若是醒了二哥定會告知與你的……”胤祉也不託大,衝著太子拱了拱手便由小順子攙扶著去了偏殿歇息。
胤禛和胤祚都有事務在身,儘管心中焦急卻仍然無法脫身前去探望他們的汗阿瑪。如今他們也感受到了前些時日他們二哥和三哥的心qíng了,為了讓汗阿瑪少cao勞受累一些拼了命地辦差。
知道事qíng還有空閒功夫的只有十四一個了,在軟磨硬泡下才得了他皇額娘的同意。從長chūn宮跑到了乾清宮,離老遠便看到小順子扶著他親三哥往偏殿走。十四第一反應便是他三哥不會也出了事兒罷……
“三哥……三哥……”十四連聲喚著胤祉這個三哥,讓胤祉不得不停下有些輕浮的腳步等著十四。“十四你怎麼來了,不會又是偷著跑過來的罷……”
十四腦袋搖的像撥làng鼓似的,突然見到胤祉包著紗布的手腕突然見了紅連忙叫太醫。“三哥你受傷了,怎麼弄的……汗阿瑪和二哥呢……”胤祉覺得有些眩暈,張張嘴想要說話卻覺得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像是大限將至的樣子。胤祉費力地扯了扯嘴角示意十四不要擔心,隨即便昏了過去。“三哥,三哥!太醫,太醫都貓兒哪去了!”十四高聲喚著太醫的同時將他三哥扶回了房間,心中七上八下一團糟。
康熙服了藥沒多久便醒了過來,覺得渾身都像是被拆了重裝一遍似的。昏昏沉沉睡了一覺,醒來卻覺得渾身都有力得很。“保成,阿瑪好像聽到保善的聲音了……似乎在叫他三哥?保泰呢?”他的保泰怎麼不在他的身邊?先前保善喚他三哥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康熙覺得嘴中的味道也有些不對,什麼藥能腥得如此厲害。
“究竟怎麼了?”康熙見太子的神qíng便知道在他昏過去的時間裡定然是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
太子咬牙將事qíng的始末都說了出來。取壽桃燒經書,磕頭祈禱,割腕放血做藥引……
“保成,陪阿瑪去看看保泰罷……”康熙被太子攙扶著出了正殿,還沒到偏殿就聽到了十四哭號的聲音。“三哥你不能丟下善寶兒,善寶兒還沒打到大老虎還沒當上巴圖魯呢。三哥你快醒醒……”
“十四弟……”太子小聲說了一句,十四回過頭見他汗阿瑪和太子二哥都來了連忙撲過去。“汗阿瑪救救三哥吧,善寶兒怎麼喚三哥三哥都喚不醒……”
康熙這條命都是胤祉救的,聽著十四這般傷心地哭號康熙也是紅了眼眶。“保善莫要再哭了,你三哥只是困了,睡一覺就好了。”
這話康熙信太子信,但十四說什麼也不信。因為他三哥身子都涼了,涼得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溫度。康熙摸了摸胤祉的額頭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想了想還是將胤祉的不同尋常告訴了十四。
十四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所以並不會一味地無理取鬧。既然他都能經歷重生,他他汗阿瑪將他三哥說得這般玄乎應該有幾分可信之處。康熙見十四乖了下去拍拍十四,示意太子將十四抱回長chūn宮。
“汗阿瑪,保善不要回去,要陪三哥……”康熙最終還是同意了十四的想法,畢竟十四也是他的保泰從小帶到大的親兄弟有血脈相連的兄弟在身旁喚著,或許他的保泰還能醒來的快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