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祉坐在他二哥旁邊微笑著點點頭,他這算是借用了一下幾百年後的龔自珍先生的詩句了,放在這裡聽著還是滿通順的。
皇上要開恩科本就是喜事兒,如此一來這更是天大的喜事兒了。只是他們偷偷瞄了眼皇上身邊的並肩王那副笑容就覺得沒什麼好事兒了,難不成並肩王又想坑人了?
他們最近好像沒得罪誠親王罷……
“恩科這邊開著,諸位也不能閒著是不?朕想著爾等既然作為老人了,總該對各自的職務都熟悉了罷,半月之後朕要考校爾等。不合格的朕也不要你們的頂戴花翎,大清律例背不下來朕就考考算帳,要是算帳算不明白總該會種地罷。如若連種地都種不好,爾等還要朕留著你們在大清了麼?”
胤礽說了一大通,笑著接過胤祉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行了,朕都說完了。散朝以後到張起麟這兒每人拿一份邸報,回去自己慢慢看罷。朕和三弟時間不多,有什麼問題想好了再問。退朝!”胤礽說罷起身扶著胤祉慢慢去了後殿。這些人都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也不能活到現在還站在朝堂上。
皇上和並肩王他們也不敢攔,但是不還有太子殿下和睿親王麼。他們一定知道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可不能不問個清楚明白啊。
他們能熬到現在可不容易啊,這都多少年沒碰書本了,再讓他們考試這不是要他們的命麼?
“睿親王,睿親王殿下請留步。”賈大人瞧了眼弘昭無奈地聳聳肩膀,弘昭笑著給了賈大人一拳便去了後殿。“萬兩可莫要胡鬧。”
看著太子殿下“識相”地走了,慢慢有些大臣在領了新鮮出爐的邸報湊了過去。賈大人不用他們說就知道他們這是打的什麼主意,最終目的不就是想知道不合格會怎樣麼。
“陳大人莫要擔心,這大清律例雖長,但汗阿瑪也沒說讓你一字不差地背下來不是?陳大人在刑部這麼多年難不成對自己這麼點信心都沒有?汗阿瑪不是說了麼,不會要爾等的頂戴花翎的。不過本王瞧著陳大人這身子板似乎種地有些困難,要不趁早去那邊教化夷人罷,也算沒làng費了陳大人讀了那麼多年的聖賢書。”
賈大人唬了一通以後立馬頭也不回地直奔後殿。他汗阿瑪和阿瑪都說這演戲好玩,但他怎麼一丁點都沒覺得哪裡有意思呢。不過這任務他算是圓滿地完成了,看著那些人的樣子應該是聽進去話了。
胤祉見賈大人用袖子抹了把汗衝著賈大人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招招手讓賈大人也過來瞧瞧關於過些日子恩科的相關事宜。
雖說這一次恩科沒有賈大人的事兒,但是日後早晚科舉賈大人都會和弘昭一起來做的,所以胤祉便想著讓賈大人也來瞧瞧。
“大清能工巧匠不在少數,但朝堂上絕大多數人只會死讀書。憑什麼那些豬養的好,地種得好的人不能入朝為官?憑什麼那些會賺銀子,會做胭脂的人不能來當官?如今就是給他們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朝廷幫著他們把他們的才華發揚光大。”
胤祉一說到賺銀子做胭脂便想起了賈寶玉。如今賈寶玉也算是出息了,一邊玩自己喜歡的胭脂還能一邊賺著銀子。一輩子快快樂樂不愁吃不愁穿,小日子過得可是讓人羨慕。
賈大人不知道他阿瑪在想些什麼笑得那般開心,估計是想著日後朝堂上再也不會看到有老頑固在了高興的?
新皇的政策一經公布舉國都沸騰了。誰再敢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那都是老huáng歷了,如今只要有專長就都能去做官了。哪怕會種地,能讓收成多一些也算是專長,都可以去考一考農部的官兒噹噹。
哪怕不識字當個小吏也是好的。
商人們聽到了這一政令以後更是激動得不得了。士農工商他們排在最後千八百年了,如今可算是翻了身了。以往用銀子捐一個芝麻官總覺得名不正言不順的,如今他們也可以通過會賺銀子這個優點去考商部的官了。
那位商部的尚書可是他們的楷模啊。不光會賺銀子,還是憑著正經八百的科舉考上去的……
正在出試卷的薛蟠突然打了個噴嚏,在一邊幫忙的薛螭趕忙為他大哥將身上的斗篷攏了攏。“最近天氣忽冷忽熱,大哥多注意些。”
薛蟠放下筆拍拍薛螭的手,有些不知該怎麼開口。薛螭瞧出來他大哥似乎有事qíng要說,便湊得進了一些。“大哥有什麼事兒要吩咐的?”
“你和廉親王真的……咳了?”薛蟠有些難以啟齒,但薛螭還是聽懂了,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大哥,我……我們。嗯……”
“你高興就好,你高興就好。爹爹臨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說你小子比大哥主意都正。讓大哥好好看著你,你要你不違法亂紀做什麼都可以……哎……”
薛蟠也是有契兄弟的,所以對自己的幼弟這般做法並沒有多說什麼。好在自己五個兒子呢,最小的那個過繼給薛螭也是未嘗不可。廉親王有隱疾,聽說雍親王已經暗中上折懇請皇上皇上將他的次子過繼給胞弟廉親王作為子嗣了。
如此一來二人倒也不用顧忌身後沒有香火了……只是這廉親王身邊的福晉可不是個好脾氣的,那位的鞭子可是玩得十分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