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著寶貝兒子‘害羞’的樣子,很不厚道的嘲笑了一番,然後又想起當初自己大婚的時候,夫妻和睦,共對內敵的情形。康熙惆悵的嘆了口氣,又向赫舍里皇后唯一給他留下的兒子看去,一時間想到乖兒子即將成家,心裡也不知是喜是悲。
“皇上,禮部尚書、內務府總管請求覲見。”正在此時,門外的小太監唱道。
康熙聞聲又重新打起精神頭來,對著梁九功點了點頭,就見梁九功聞弦歌知雅意的高聲唱道:“宣~~”
一位尚書一位內務府總管貓著腰走了進來,先對著康熙打千行禮後,才由康熙叫起了身。
康熙在做好決定後一向都是雷厲風行的,只聽他吩咐道:“禮部儘快制定好太子大婚儀,要區別於諸皇子,僅低於朕之大婚即可。另內務府負責太子大婚諸多事項準備,務必全力以赴,一切以太子大婚事為先。”
說完,突然想跟兒子好好聊聊的康熙又把還沒喘幾口氣的兩位大臣攆了出去,弄得這兩位老胳膊老腿了,跑了大半個紫禁城後又得馬上跑回衙門,溜人玩呢
不過這兩位一走,康熙就把太子叫到了身邊,又吩咐梁九功給太子安排座位後,他這才盤腿坐在臨窗炕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委屈在矮繡墩上的太子,‘含情脈脈’的對視起來。
千言萬語竟無從敘說啊
這絕對是康熙此時的感受,他想告訴太子這次選太子妃他費了多少心力;他想告訴太子太子妃的漢軍正白旗不是委屈皇兒,而是有重大的政治意義;他想告訴太子太子妃他已經明里暗裡考察了多年,那絕對是個既漂亮又有才氣還能掌家為人大氣的賢惠女子;他想告訴太子太子妃娘家人才盡出,比那只會離間父子感情的索額圖之流更加靠得住得多……
康熙想告訴太子的很多很多,可他這會卻偏偏不知怎麼開口了。
所以,此時康熙和太子完全呈現了一出在乾清宮西暖閣讓人囧然的一幕:皇上和太子兩父子,好像一對新婚小夫妻似的,正在含情對視。
太雷人了,太子最先敗下陣來。
他扭過頭微闔著眼,雪白的脖頸透出一抹嫣紅,‘羞羞答答’的說道:“汗阿瑪,兒臣的福晉是那個在乾清宮見過的石家姑娘麼?”
康熙雞凍了,他連連點頭,仿佛堤壩訣了一塊出口、便秘吃了一根香蕉似的,一口氣把剛剛的所思所想、曾經的所作所為全說了個遍。這會兒,康熙可謂十分痛快,索額圖那老匹夫沒少攛掇太子跟他起嫌隙,偏偏康熙自詡盛明仁君,又不想背後說臣子的壞話授人口舌,弄得這幾年來越加憋屈。
這回可好了,康熙借著大誇特夸石家男兒的時機,幾乎把索額圖貶到了塵埃里,只聽得太子臉色越來越黑,若不是上面坐的是他的君父,這位素來桀驁的太子差點拂袖而去了。
等康熙說痛快了,太子對石家的好印象也蕩然無存了。他忍著氣又和康熙聊了兩句,然後就帶著自己的侍衛與太監回了毓慶宮。
哪知太子剛跨進毓慶宮的大門,就見索額圖這老兒垂著雙手等在門前,這老匹夫當先一句就叫道:“殿下,石家不可用啊”
太子印堂發黑好懸沒厥過去,他心裡的小人快要哭死了,忍不住想到:這夾板氣受的,怎麼孤想娶房媳婦兒就那麼難啊
……
此時的石家華善書房內
只見華善跳著腳的蹦來蹦去,就跟中了含笑半步顛似的,好好的道不走,竟蹦躂了。他老人家光蹦躂還不算,嘴上也沒留德,一個勁的突突道:“索額圖那老匹夫,知道咱家淑賢被選為太子妃,肯定要跟太子殿下嘰歪去他要不唧唧歪歪的,我華善倆字倒著寫那個老匹夫早年就跟老子不對付,咱家淑賢落到他手裡還有好?哎呀呀呀氣死老子了,老子還不能進宮讓主子爺改主意,這可怎麼辦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