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淑賢下了轎以後,石家男兒動作一致的跪地行禮道:“奴才請太子爺安,請福晉安”
淑賢的淚幾乎沒落下來,好在她知道周圍有不少百姓在遠遠地圍觀著,而且就近的就有鑾儀衛和護軍衙門的人,她不能丟了石家女兒的威嚴,也不能給太子落面子。
所以淑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瑪法、阿瑪等親人對著自己下跪,面上還得帶著太子妃應有的姿態微微抬手叫起,這份心底和表面的落差,讓淑賢的心裡複雜難言。
胤礽卻早已經習慣了,他最親近的三叔公索額圖還不是每次見了他都得下跪,誰讓他是堂堂太子呢
叫起後,胤礽就被石家男兒們擁簇進了前院,而淑賢在進了伯爵府後就被婆子們帶到了二門,那裡有她的瑪嬤、額娘和嫂子們候著,今天這些女性親人們都是淑賢的陪客。
“瑪嬤、額娘”/“奴才給福晉請安”
淑賢跟西魯特氏等人幾乎同時出聲,淑賢看了眼自己周圍,見果然外人都被白謹擋出去了,於是上前兩步親自攙扶起西魯特氏和太太,一手挽著一個含淚道:“別多禮了,都是自己人”
太太眼尖,見淑賢身邊跟著的都是石家陪嫁的奴婢,這才收了剛剛恭敬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了淑賢一番,滿意又不乏傷感的說道:“過得好就行,過得好就行。瞧您面色紅潤,身體康健,奴才們就放心了。”
“瑪嬤,您別奴才奴才的了,孫女兒聽著難受。”淑賢哽咽著說道。
太太卻搖頭道:“傻孩子,這是君臣大禮,怎麼能改呢?您乖些,聽習慣就好了,小心沒大錯”
說著話的功夫,一行人就擁簇著淑賢進了後院,因著還有別的長輩在,淑賢又招呼了一會,才借著更衣的功夫回了自己的房間。而等她回房沒多久,太太和西魯特氏果然就跟了過來。
這會屋裡只有至親在了,淑賢再也忍不住一手抱著一個哭起來,她兩輩子就出過這麼一次門子,不真真正正的經歷一遭,又怎麼知道家裡的好呢?家裡能包容她的一切,好的壞的,在家裡都可以隨意。但一嫁到別人家,那就不一樣了。左左右右前前後後不曉得多少人看著審視著,淑賢連鬆口氣都不敢,生怕自己做錯了。
就是自己占理的情況下都不敢據理力爭,還得小心奉承著,活的多麼不隨心那就甭提了。
“乖孫女,別哭了,這不是剜你瑪嬤的心肝嗎?”太太拍著淑賢的後背哽咽道。
西魯特氏更是直接哭了出來,淑賢是她的長女,因著石文炳常年在外的原因,這個女兒她本來就親近的不多。這兩年女兒要出嫁了才真正相處起來,可還沒等她親近夠,女兒又出門子了。西魯特氏對淑賢是愧疚加不舍,感情複雜著呢
“好了,別哭了,快跟瑪嬤說說宮裡的情況,太子爺對你好不好?毓慶宮的奴才聽不聽話?還有擷芳殿那兩個妖精有沒有按瑪嬤的吩咐處理了?兩位小阿哥又如何安排的?麻煩多不多?”太太到底人老成精,沒多久就控制好洶湧的情緒,連連對淑賢問道。
淑賢也不隱瞞,她還想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呢是否有需要改進的地方,還有那個德住的問題,太子內庫的問題,她都頭疼著呢
於是淑賢巴拉巴拉的把嫁進去當天開始,一直說到了回門這天早上,除了夫妻倆的情話和床事,能說的都說了。
太太和西魯特氏也在淑賢敘說的同時擦乾了眼淚,兩人仔細的聽著,一點小事都不落下,同時,二人心中也不停的琢磨著,直到淑賢說完之後,太太才笑道:“好好好,看來太子爺對咱們淑賢還是滿意的,這就好這就好”
西魯特氏也道:“淑賢的運氣也好,那個肖雲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貨色,還好誤打誤撞的被太子爺給處理了,要不然以後肯定要被她鬧出事端來。”
太太點頭同意道:“是這麼回事,好些個人家裡正經八百的嫡妻都不如男人身邊的貼身丫鬟,不就是仗著伺候主子的時間比新過門的媳婦長麼?若是那丫鬟再有婆婆罩著,嫡妻就更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