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說起來犯忌諱,所以淑賢乾脆坐到了胤礽懷裡,嫩嫩的小嘴對著胤礽的耳朵,壓低了音量說著,保准天知地知,胤礽知她知,再不會有人知道了。
胤礽也不管溫玉暖懷了,他聽了淑賢的話後就沉思了起來。要知道以往他和大阿哥都斗習慣了,今兒你拉攏一個,明兒我就得招攬一個,你一個我一個的,直鬧得朝中烏煙瘴氣的。官員們不敢得罪太子,可同樣也不敢得罪大阿哥,真真是兩邊為難,有苦自知了。
索額圖就是在這種背景下成了胤礽的急先鋒,哪個大臣沒黨沒派沒後台了,索額圖就像見了魚兒的貓,喵喵的就撲上去了。明珠比索額圖更高杆,人家會施恩有手段,軟硬兼施的也一個勁的往自己陣營里拽人。
這麼時間一長,康熙就不樂意了,因為索額圖動作太殘暴,貓兒抓魚可是既露爪子也露牙齒的,能不血腥麼?索額圖就這樣,你不跟著太子干,我就收拾你,整不死你丫的。
相比之下明珠那邊就好多了,他也整死你,可整死之後沒人知道是他整死的。這手段就高明了。也因此早期時跟著太子乾的都是歪瓜裂棗(索額圖挑魚的眼光也不好,都是老弱病殘啊),跟著大阿哥乾的鐵血精英(大阿哥在軍隊裡的人脈是太子比不上的),所以疼愛胤礽並為了維護朝中平衡的康熙就親自下手把明珠給收拾了。
康熙私以為砍了高的就能高低平衡了,豈不知明珠隱藏在暗處一樣使力,索額圖沾沾自喜卻更加老眼昏花。若是沒有胤礽嫁過來,陪送了整個石家,太子黨可堅持不了這麼久的。胤礽的境況也絕對比現在還要差。
朝中的形勢如此,大阿哥步步緊逼,胤礽迎難而上,早就形成一種潛規則般的習慣了。所以淑賢的這樣不遮不掩(華善不敢直說)的話就讓胤礽一下子從那種怪圈中抽出身了。他想了又想,沉思了又沉思,過了許久許久,久到淑賢都快在他懷裡睡著了,這位爺才開口說道:“若是孤現在不在朝中跟大阿哥一爭高低了,豈不是墜了孤的氣了?而且朝中真沒孤的人了,孤就是平時辦理朝政也難著呢到時候孤即使開口,也沒人給孤辦事,汗阿瑪還不得以為孤沒手段麼?”
胤礽說的也是事實,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在朝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因為一點勢力沒有絕對是舉步維艱,空有治世之志也沒有施行之人的。
不過淑賢卻不覺得事情能到那個程度,她揉了揉眼睛,打消了困意後說道:“爺竟瞎操心,別的不說,只說妾身娘家人可就是站在爺這一邊的。還有赫舍里家,爺的母族,那也是生來就是爺的人。而且妾身以為,朝中汗阿瑪的人還是多數,爺是汗阿瑪親封的當朝太子,您的話汗阿瑪的人也要聽的。其實在妾身看來,您本就占了正統,只要德行能力上無虧,支持您的人絕對是最多的。”
其實淑賢壓根就不擔心大阿哥,也許是從後世穿來的緣故,知道大阿哥那悲慘的圈禁二十多年命運的淑賢,一直覺得大阿哥並不是胤礽最強的對手。可偏偏胤礽現在是認準了大阿哥,也是,那些四阿哥八阿哥什麼的都才剛上朝參政,底蘊可是比不上大阿哥的。再一個大阿哥虎超超的直接表現出要跟胤礽搶太子之位,別的阿哥可沒這麼笨,就是心裡有野心,人家也藏著呢
胤礽不是被害妄想症患者,他如今也只盯住大阿哥這個出頭的椽子罷了。
不過淑賢勸胤礽的話,卻是希望他能好好跟康熙處感情,約束手下參差不齊的太子黨成員,最好不結黨不營私才好呢。總歸胤礽若是品德才能私心上都沒大錯的話,她覺得平平安安熬到康熙嗝屁還是有可能的。
以康熙如今對胤礽的超級寵信兼溺愛,淑賢真想像不到廢太子時兩父子回成什麼樣?估計都要傷心死了。多傷感情啊
胤礽聽了淑賢的話心裡多了許多安慰,他的鬥氣又昂揚起來了,這位爺此時真被淑賢說的動了心,他覺得小媳婦兒的話挺有道理的,雖說跟叔公索額圖那慷慨激昂的話不同,但好像更容易見成效。
比如說汗阿瑪出征時小媳婦兒讓孤寫的肉麻的信,可不就見效了麼?汗阿瑪可是好久都沒對孤這麼親近並誇讚了。若是沒了那些信,也許這次汗阿瑪就不會問孤的意思,直接下旨封爵了。
胤礽心裡的天平已經向著淑賢這邊傾斜,他沉思著,考慮著,一時下不定決心。畢竟事關將來行事的方針,胤礽謹慎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