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賢低下了頭,心中快速的思索著。要知道若是搬去擷芳殿的話,可就要跟秋桐和綿綿一個地兒住著了。如今秋桐她們住得遠,來回毓慶宮不方便,她才能很好地隔離開胤礽和那倆女人。可若住到一起了,就不存在什麼不方便了。到時候秋桐和綿綿豈不是想邀寵就邀寵,自己全無辦法了麼?
可現在的情況是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這事還真不是淑賢能做主的,淑賢心中嘆氣,她仿佛已經能想像到自己要被迫參與宅斗或者說宮斗的可悲情形了。
事情既已發生,多想也是無用的。淑賢重新打起精神問道:“汗阿瑪可說咱們什麼時候搬過去了麼?”
胤礽見淑賢恢復了正常,也就沒刨根問底,只道:“如今擷芳殿能住人的地方只有那麼一兩處,要想改建成東宮的話卻是需要很大工程的。估摸著怎麼也得一兩年吧你也不必急著搬家的事,等那邊建好的時候再準備就行,反正毓慶宮離擷芳殿近的很,搬起來也方便。”
淑賢又問道:“那綿綿和秋桐呢?擷芳殿動土的話她倆是不是就不方便住在那了?用不用暫時先搬出來?”
胤礽搖頭道:“很不用那麼麻煩,她們的院子原本就改建過了,也不用重新修葺,仍讓她們住在那吧”
淑賢這才鬆了口氣,好歹暫時不用把那兩頭狼引進門了。
又說了會話,胤礽見吉泰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於是乾脆抱著吉泰進了他和淑賢的寢宮,把吉泰往床中間一放道:“今晚就讓吉泰睡這吧孤也好久沒跟兒子一起睡了。”
淑賢點了點頭,給吉泰換好了小衣裳以後,又伺候著胤礽梳洗一番,然後才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胤礽按時上朝去了,留下淑賢給吉泰掖了掖被角,然後才對許嬤嬤道:“昨兒個爺跟我說,擷芳殿要被改建成東宮了,等那邊修葺好,就要搬過去了。”
許嬤嬤一愣,緊接著就道:“這樣豈不是要跟那兩位一起住麼?”
淑賢點了點頭,嘆氣道:“這事已經定下了,搬是搬定了,本宮只憂心著將來,畢竟那兩位本宮可是不放心的,無論是爺還是吉泰,都是本宮最要緊的人,可那兩位卻不知是不是心懷異樣,想著什麼危險事呢”
許嬤嬤默了,半晌才道:“主子是太子妃,本就死死壓了她們一頭的,何苦憂心這些,到時候直接把她們打發到遠遠的院子好了。”
淑賢眼也不抬的說道:“可還有弘晨呢那孩子現在跟秋桐一條心,平時過來請安時都少不了跟爺提提秋桐的,到時候就是把秋桐打發遠了,弘晨能幹看著?只要他在爺那少提兩句,都是本宮的不是了。”
許嬤嬤不吱聲了,她暫時也沒什麼主意,畢竟她原本也不是什麼宅斗高手,伯爵府那樣簡單的環境下,也培養不出什麼宅斗高手的。
煩心的事越來越多,淑賢最近的脾氣頗顯暴躁,好在當著吉泰的面她還能笑上一笑,若是平時宮人們伺候的不好了,也多是想法子叫吉泰來安撫淑賢的。
小吉泰的日子卻越過越滋潤了,這孩子打破了‘三字經’的習慣,立馬變得話嘮起來。小孩子多喜歡學大人說話,吉泰也是如此。不管是奴才請安還是稟報宮務,只要吉泰在一旁聽著,總能完全的複述出來。
這孩子還有點喜歡顯擺,當然,顯擺的對象只限於最親密的人。而他最親密的人也只有淑賢、胤礽還有弘皙。他聽得最多的就是淑賢跟奴才的對話,所以複述的對象也就成了胤礽和弘皙。
弘皙對吉泰十分有耐心,只不過他年齡也小,有的時候吉泰學的話他並不能十分聽明白。倒是胤礽,自打吉泰變成複讀機以後,對宮務和毓慶宮對外禮尚往來的事就了解了很多。這些事很多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胤礽聽著也挺沒趣的,不過吉泰偏就愛跟他學,誰讓胤礽聽吉泰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是聽得懂的樣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