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兒和許嬤嬤也顧不上淑賢抓她們又多使勁,整個東宮裡最最尊貴的就屬弘智這位小主子,他可是不能出任何差錯的,要不然真是翻了天了。
大傢伙擁著護著甚至是駕著淑賢就向外走去,直到宮門口後,又登上白謹找來的肩輿,因著宮中不許奔跑的規矩,抬肩輿的奴才只能用競走一般的速度向校場而去,一路上東宮的這些奴才莫不是拼命祈禱著:滿天神佛可千萬保佑我們小主子平安啊
身處毓慶宮的胤礽也同樣收到了消息,胤礽此時也慌了,寶貝兒子沒在種痘時沒了命,也沒在南巡時病死,怎麼能在宮裡這麼多人的保護下騎個馬都落馬呢?他下意識不相信,但還是忍不住向校場而去,不親眼見一見寶貝兒子,他又怎麼放得下心?
兩口子這就在半路上碰到了,胤礽見到忍不住淚流滿面的淑賢,一顆心猛地揪緊,沒等抬肩輿的奴才停穩,就一步竄了上去。
他結巴著問道:“怎麼?弘智、弘智他不好了麼?”
看到淑賢流淚的樣子,胤礽一下子誤會起來,以為兒子被馬踏了,已經不好了呢
淑賢此時壓根聽不清胤礽說什麼,她其實也不想哭,只不過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流,根本阻止不了。
好在肩輿旁還有清醒的奴才,只聽白謹解釋道:“主子只是聽說弘智阿哥落馬,並不知具體情況。”
胤礽鬆了口氣,又見淑賢脆弱哭泣的樣子,反倒擔當起男人的責任來,腦中一清的摟過淑賢道:“校場奴才眾多,弘智不會有事的。”
雖是口上這麼安慰著,但胤礽的心裡卻忍不住往最壞的情況上想。他也是在校場上學過騎射,知道雖然每位阿哥身後又騎射師傅看著教導著,但校場那麼大,若是一眼錯開落了馬,很可能會被馬踏傷,只是傷筋動骨還好些,若是被踏到頭部,甚至被旁的馬在混亂中踏到的話,情況如何就說不準了。再說從馬上落下來那一刻也著實危險得很,萬一頭先著地……
胤礽心寒的想到:若是弘智這次真的沒躲過,孤的嫡長子也就夭折了。雖說沒了弘智孤還有弘晉和弘晁,但他倆畢竟是雙胞胎,長相又幾乎一模一樣,是天生就沒有繼承權的。如此的話孤就失了一個最大的籌碼,將來情勢會如何千變萬化,可就說不準了
就在胤礽以最壞的情況一一推演的時候,校場終於到了。淑賢一把掙開胤礽的臂膀,抓著肩輿下了地,許嬤嬤和笛兒見狀忙上前攙扶著她,一行人繼續如先前一般既是扶又是拖的把淑賢往裡帶著。
胤礽也忙趕上,他的腿沒像淑賢一樣陣陣發軟,速度也因此比淑賢快得多。不過越接近校場胤礽的心裡越忐忑,弘智是他的驕傲,他真心不想失去這個兒子。
校場中此時正混亂著,奴才四處慌忙移動著,也不知在忙些什麼。遠遠地馬場前還有一堆人圍著,胤礽和淑賢一時間竟是看不到那些人中間的情況。
直到淑賢和胤礽靠近以後,才有人發現太子與太子妃來了,見到的奴才們慌忙跪地,兩夫妻誰都顧不上叫起,只一個勁的想人群里走去。
“弘智如何了?這到底怎麼回事?”胤礽最先問道。
淑賢則不停的掃視著人群中間,試圖找尋弘智的身影。很快她就瞧見了,人群中的情況清楚得很,弘智正滿臉煞白的躺在中間,小身子佝僂著,周圍的人碰都不敢碰,顯然是等太醫來呢。而弘智的身邊不遠處則趴著另一個差不多大的孩子,這孩子的情況比弘智嚴重多了,不僅腿上扭曲不已,連胸口都有點不對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