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賢只想快點洗把臉,她知道這些底層的小宮女和太監們不敢抬頭看她的真顏,這是當奴才不成文的規矩,除非真做到主子身邊的大宮女和大太監,要不然一般的小宮女小太監是不能直視主子的。
淑賢此時以靠在了亭中的柱子上,虛弱的說道:“投條帕子,本宮擦擦臉。”
很快就捧了濕濕的帕子過來,淑賢仔仔細細的擦了擦臉,又接過條帕子遮在額前,仿佛遮著太陽似的,虛弱的被小宮女扶到了肩輿上。
一行人走到半路,就碰到了趕過來的笛兒等人。她們瞧著淑賢煞白的臉大驚失色,慌忙問小宮女道:“主子這是怎麼了?你們怎麼伺候的?”
小宮女此時以為自己闖了禍,腦袋都低到胸口了,悶悶的說道:“奴婢伺候不周,害主子中暑了。”
笛兒眉毛一豎就要訓斥,還是淑賢有些過意不去,懨懨的開口道:“笛兒算了,是本宮玩的忘了時間,別訓她們了!”
剛剛伺候淑賢的奴才們感激的抬眼看了淑賢一眼,但很快又低下了頭去。她們此時心中堅定的想到:主子這麼好心的替我們解圍,我們卻······只此一次,下次有福再伺候主子的話,定要把主子伺候的萬無一失才行。
淑賢坐在肩輿上回了自己的寢宮後,就在笛兒的伺候下脫去了剛剛穿的衣裳。笛兒看著淑賢旗裝脖頸和後背處蔭濕的一片,不由絮絮叨叨的心疼道:“主子還替那些該死的奴才說話呢瞧您身上都汗濕成這樣了,她們竟沒一人發現,害得主子竟是中了暑,怎還能饒了她們?”
淑賢知道身邊伺候的這些老人心細的要命她早就在回來之前就想好了應對的說法了。只見淑賢換了身清爽乾淨的中衣以後,在笛兒和簫兒的攙扶下躺到了床上,這才對幾個趕回來的心腹嘆道:“本也不怪她們,本宮剛剛只是想到小時候的一些事,沉浸回憶良久沒注意到自己的身體罷了。”
笛兒她們伺候淑賢雖久,但安靜和淑賢初相識那會,笛兒等人卻只是小丫鬟罷了。那會淑賢身邊另有大丫鬟伺候著笛兒她們也不知道淑賢出嫁前跟安靜有何私交。所以被淑賢一番誘導卻沒點明的話一說,她們幾個就自以為猜到淑賢傻愣愣的挨曬而中暑的原因了。
如今安靜和九公主中邪的事是宮中禁忌,笛兒等人也不敢多說,更不敢多問,也同樣不敢把淑賢的異樣說出去。雖說心中感覺自家主子這種情緒不對,但也只能替淑賢掩飾,中暑就中暑吧,一切歸咎於太陽太大天氣太熱不就行了。反正不能讓外人知道是淑賢自己造成的結果。
“主子,您躺著歇會吧!白謹已經去請太醫了,想必太子爺接到信也很快就會來看您的。”笛兒給淑賢掖了掖被子說道。
淑賢的頭仍舊隱隱作痛中也不知是不是聽了那些該死的聲音弄得後遺症,反正雖然之前要死的疼痛雖是減輕了不少,但仍舊沒有完全消散,她的腦袋脹脹的,眼前有點花白的感覺,魂像是要飄起來一樣,十分不定。
正在這個難熬的時候,胤礽帶著小四小五走了進來。弘晉和弘晁一進屋就跑到淑賢的床邊,兩個小傢伙跪在腳踏上擔憂的望著自家額娘,胤礽則慢了一步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他摸著淑賢的額頭一臉擔憂的問道:“這是怎麼了?怎麼還中暑了?那些該死的奴才是怎麼伺候的?嗯?!”
淑賢虛弱的笑了笑,抓住胤礽的手道:“妾身只是逛了一下花園,餵了會魚,哪知道天太熱就成了這個樣子。爺也別怪那些奴才,許是之前的事把妾身嚇到了,今天才受不住這點炎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