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明珠閉門謝客了?他那幾個兒子呢?”胤礽手裡轉著腰間的玉佩問道。
索額圖想起他那個老對頭死明珠立即冷笑著說道:“大阿哥一倒,明珠還敢猖狂麼?他家那幾個兔崽子如今也是低頭做人罷了。”索額圖和明珠向來不對付,幾乎像是宿敵一般,恨不得爭個你死我活。
如今明珠被大阿哥拖累著不得不淡出朝廷,索額圖可謂是心底大快,近日來走路都帶風的。
不過一想起明珠那兩個尚在的兒子,索額圖又皺起了眉,只聽他道:“奴才最近發現八貝勒動作很多,九福晉亦是多次與明珠的兩個兒子家的女眷來往,如今阿哥們都回京了,若是八貝勒和九阿哥真要招攬明珠一黨的話,說不準就要有動作了。”
說完這些話後,索額圖又問道:“太子爺您看,咱們是不是阻止一下?明珠雖說被大阿哥拖累了,但他那兩個兒子也不是沒本事的。而且他們又是在主子爺那掛過號的,想起復的話也是容易的很。八貝勒最擅長收買人心,若是叫他收攏了大阿哥的人,豈不是又要出一個‘大阿哥’了麼?”
胤礽低頭看著手指間的玉佩,那玉佩在他的五指間來回的飛動著,胤礽就仿佛沒聽到索額圖的話一般,玩了許久方才說道:“近日來風頭緊,你約束好咱們的人別亂動,孤出京前什麼樣,他們現在就什麼樣。要知道汗阿瑪神經還緊繃著呢,老四老八他們還在宗人府里關著,老大雖然被圈了,可也沒通報天下,局勢沒穩定,大家都老實的做好自己分內的差事就行了,別的少摻和”
如今的胤礽對康熙的心思了解的不說十分透徹,但五六分也有了。要知道做臣子奴才的,第一個要學並且終身都不能落下的學問就是揣摩上意了。
索額圖要時時揣摩胤礽,而胤礽則時時揣摩康熙了。胤礽沒娶淑賢之前,索額圖還能揣摩出幾分,而胤礽越來越有心中乾坤之後,索額圖卻是兩眼一抓瞎了。
而說道康熙,胤礽原本只仗著康熙的寵愛縱意行事罷了,所揣摩的也只是自己做得好不好,能力出不出眾,有沒有太子派頭罷了。待胤礽明了太子難當的時候,因著日漸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康熙身上,又有親兒子在康熙身邊‘臥底’,所以胤礽對康熙的心思卻是越猜越准了。
此時胤礽就覺得這次的事件不會那麼輕易結束,所以他特地叮囑了索額圖,為的就是約束好太子黨的人,這會可不是玩落井下石或收買人心的,落井下石了,萬一老爺子覺得大阿哥黨的人可憐呢?收買人心的話,萬一老爺子覺得你胤礽插手太遠了呢?
都不是什麼好結果,再說如今的太子黨中已經是寧缺毋濫了,大阿哥的人胤礽用著也不放心,可不會要來跟前沒事找事的。
大概安排好接下來的行動方針之後,胤礽和索額圖就各自分開了。而胤礽如今又不能跟淑賢親近,所以兩口子隔著屏風說了會話後,就各自休息了。胤礽的身體也仍在調養中,藥是一天三頓的吃,床是一天一半時間來躺。若不是他本就活血不足的話,沒準太醫就要讓他臥養著了。
如此,在回京後的第二天早朝上,胤礽頂著略有些蠟黃的臉上了朝。而康熙也在朝堂上明著說出了大阿哥的罪行和處置,這是明旨存底的,還要發往各省各郡,總之大阿哥這下子肯定是出不了頭了,要知道宗人府在昨日大阿哥進了府以後,就把直郡王府里違禁的建築和擺設都拆了撤了,甚至王府邊牆上也迅速的被匠人們壘起了高牆。
以後大阿哥一家就只能在這高牆圍起的地方生活了,只要當皇帝的不下旨,那就是死也出不來了。
大阿哥府上的奴才們哭爹喊娘,大阿哥的兒女們驚慌痛哭,甚至他那些妻妾都六神無主了,誰都想不到,五個月前大家還出入自由,是郡王爺的家眷和奴才,可五個月之後,這一輩子就出不去了。
前大福晉生了四個女兒,前兩個在前幾年都出嫁了,剩下三格格和四格格倆護著嫡親的弟弟弘昱看著在他們家裡仿若抄家一樣凶神惡煞的士兵們,三格格和四格格嚇得花顏失色,反倒是以往一直被她們護在身後的弘昱挺著胸站了出來,只見弘昱一邊護著兩個姐姐進了旁邊的空房間,一邊滿臉堅定的說道:“姐姐們放心,皇瑪法並沒說禁止我繼續在上書房學習,等明日我出去看看,若是能出去的話,定會多多在皇瑪法那盡孝,讓皇瑪法早日給姐姐們找好人家嫁出去,到時候就能脫離這片苦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