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淑賢問出這話以後,簫兒和箏兒都紅著臉低下了頭·反倒是笛兒在一旁調笑道:“主子不知,簫兒和箏兒的另一半還是咱們伯爵府的奴才呢。您記不記得大管家忠叔·男方正是忠叔的兩個兒子來著。聽說這事夫人亦知曉,還是早些年就定下來的,等簫兒和箏兒被開恩放出了宮,回家就要下嫁的。”
淑賢瞪大了眼睛問道:“忠叔的兒子?兒女嫁一家?”
簫兒二人頭越發低了,反倒是琴兒接著笑道:“可不是麼?您身邊的大宮女可是有的是人求的,奴婢們經常奉您的命令回伯爵府,不知怎的,簫兒和箏兒就被忠叔和忠嫂給看上了,後來忠叔特地求了夫人的恩典,夫人說只要您放奴婢們出來,就為這婚事做主,只不過這事沒個准,若是忠叔的兩個兒子願意的話,還要等幾年再說,這不,您今年說放奴婢們出宮以後,忠叔就立即歡喜的把這事定下來了麼!”
淑賢聞言心中卻有些擔憂是底下的奴才更看重簫兒和箏兒跟她的情分,才做出這個決定。雖說忠叔她還是很敬重的,但兒子畢竟不是老子,誰知道忠叔的兒子是個什麼品行呢?
想是這麼想,但淑賢也不會當著兩個待嫁的心腹面前突兀的問出這種問題來,她先是把心中的想法壓了下來,做出滿意的表情笑道:“哎呦,還特地等了你們好幾年呢,看樣子是個好的,顯然對倆滿意極了。這下子可好,你們先是做了姐妹,過不了多久又要做妯娌了,以後你倆可要好好相處,別鬧出妯娌不和的事才好啊!”
淑賢這也算是先勸告了一番,因著大家子裡總有很多紛爭,兄弟尚且可能爭家產呢,何況隔了一層的妯娌了。不過自己的四個心腹是個什麼品性淑賢還是知曉的,想必她們倆也不會因著一點子家產而眼皮子淺的,大不了等她們出嫁時自己多送點嫁妝,這東宮裡的東西隨便拿出一樣擺設都夠普通人家做傳家之寶的了。
簫兒和箏兒低著頭對視了一眼,然後緊跟著就對著淑賢保證道:“奴婢們謹記主子的教誨定會和和氣氣的相處下去。”
等這二人站起身以後,淑賢又問琴兒道:“你呢?可有什麼打算沒有?”說著淑賢又笑著問道:“是不是家裡也給你安排好人家了啊?”
琴兒家的兄弟姐妹眾多,在伯爵府的下人里也算是有很大勢力的,所以說她家裡人若是想給她找夫家的話,卻是簫兒和箏兒更簡單方便的多。要不然淑賢也不會主動開口調笑起來。
可琴兒卻搖頭說道:“奴婢不想出宮,求主子開恩,讓奴婢繼續伺候主子吧!”
笛兒也在一旁跟著跪下道:“奴婢也和琴兒一樣,不想出宮,只想繼續伺候主子。”
淑賢著實愣住了她原來想著,自己這四個心腹大宮女里,若說能出嫁的倒是笛兒和琴兒的可能性更大,蓋因為笛兒和琴兒家裡已經很成氣候了,父母又是疼愛女兒的,應該不忍心女兒老死宮中,多半是要給她們找好人家的。
卻沒想到出宮待嫁的反倒是家世不顯的簫兒和箏兒,而琴兒和笛兒卻要留在宮中。要知道宮女到了歲數想留在宮中的話,只能綰了頭髮做嬤嬤一條路,而做了嬤嬤特別是主子身邊的心腹嬤嬤,那幾乎就要等老的伺候不了主子時被送出宮榮養一條路了。
在宮裡,當主子的不容易,當奴婢的就更不容易了,若是讓淑賢選的話,能自由自在的出宮去,即便是不嫁人做個供奉嬤嬤也比困在宮中強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