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自那之後,太子也沒怎麼再出現在舒妍跟前,即使同住一宮。
舒妍自然更不可能去打聽他的動向,只盼著他再不要來才好,只當她這是換個院子過日子了,也沒什麼太大差別。
不過是陪嫁來的丫鬟常替她抱不平,「福晉同太子新婚,合該多籠著太子些才是,沒的讓舊人趁隙而入。」
含玉就瞧了眼坐在門欄外挑線頭的花嬤嬤,才說含煙,「宮裡不比在府里,你說話還仔細著點才是,別沒幫襯到福晉,反倒惹了禍。」
舒妍知道這兩個丫鬟都是實心為她,便笑說:「你就該學學含玉,真閒得慌,就去繡個被面出來,回頭少不了你的好。」
含煙便在那兒急得跺腳,「好格格,不是奴婢愛碎嘴,實在是那邊院的太氣人了,截人都截到咱們宮門口了,要不奴婢能這樣著急上火。」
舒妍自然知道這說的是太子的側福晉庶福晉那些,也正是因為一開始就做好了搭夥過日子的打算,所以才不去過多的關心這些事。說實話,這種事擱誰身上能舒服,可她又能怎麼樣,不說有沒本事把持住太子,那康熙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專寵一人嗎?到頭來還不得弄死她才怪。
所以,與其覷著這這那那給自己添堵,還不如不聽不問來得自在,沒的為個自己都不太熟的那麼一個人去當出頭鳥。
遂指著桌上的瓜說:「那就去吃上兩片去去燥,冰鎮過的,很是爽口。」
含煙不滿的叫了聲格格,就讓含玉給推過去吃瓜去了。回過頭來的時候,含玉才悄悄說:「早上奴婢在太后宮外瞧見咱們太子爺同德妃娘娘對面而過,卻不曾想跟著她的一個小答應將帕子丟在了咱們爺的腳下。」口氣篤定的,就是對方有意為之。
舒妍倏地抬起了眼,要麼說含玉這個丫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知道什麼事才是緊要的。像是毓慶宮裡的事,那都是關起門的事情,至多也不過是太子今兒去睡誰誰誰了,可這毓慶宮外的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看清楚爺當時是什麼反應了嗎。」這個很重要,你勾引是一回事,上不上勾又是一回事。
要麼說舒妍沒有爭寵的心思,有這一堆外患擱那兒趴著呢,誰也不知道從哪個方向,什麼時候就給你暗搓搓捅一刀過來,太子出事了,她這個嫡妻還能有跑。
含玉壓著聲說:「當時太子爺是背對著奴婢的,不過他卻是一腳從那帕子上踩了過去,連停一下都沒有。」
舒妍便顧自琢磨了起來,這其實也不能說明什麼,畢竟是大庭廣眾,太子也未必有膽子去拾,但對方的目的卻已經達到了,至少她已經讓太子領會到了她有那個意思,後面真要苟且,你情我願的還怕沒機會不成?
想到這裡,舒妍不禁要為自己掬淚,她上輩子是欠了這位爺什麼啊,要來替他收拾這些個爛攤子。
才剛交代了含玉先暗地裡盯住那個小答應,花嬤嬤就端著線頭簍子進來了,「剛李公公過來傳話,道是太子爺晚上過來用飯。」
舒妍眉頭一搐,這話說的隱晦,其實要表達的應該是太子要過來過夜的意思。
遂舒妍壓根兒就沒有花嬤嬤那樣的喜色,還不太高興的嘖了聲。這不是說最近忙的連軸轉嘛,特特跑過來吃頓飯幹嘛,難道還打算培養夫妻感情不成。
甭管舒妍再怎麼不樂意接待這位爺,分內該做的還是要做。比如過問廚下準備了什麼飯菜,以示看重。沐浴更衣以示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