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可從來不愛跟小輩同桌,更別提還留下來午憩,而且他上大阿哥府肯定也有不少人知道,哪裡真能久留,這便順勢辭了出去。
而這豈止是明珠關切著此事,赫舍里家那父子三人也是一早就巴巴的攆進了毓慶宮。
舒妍才剛用了早飯,咋一聽說,只覺得腦仁一陣疼了起來,這父子幾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說是禍害掉太子的魁首也不為過。
可這爺們間在一起,她也不好隨意過去,想了半天,竟是招呼著含煙含玉一起去院子裡的銀杏樹下盪鞦韆去了。
「要說辦這種差事,那也是簡單的,太子也無需親自跑去受苦,交給下面的奴才去辦便是了。」格爾芬湊到書桌前說。
阿爾吉善說:「正是這個理。太子金尊玉貴之軀,實不該在這兒炎炎夏日出門受罪。不過是地龍翻身而已,又不是沒見過,哪裡就有他們虛誇的那麼厲害,想來也不過是想趁機訛朝廷的銀子罷了。這種事情我們見得多了,未免白跑一趟,倒不如先派個得力的前去一看究竟。」
太子卻只坐那兒認真地揪了手裡握著的紫毫上長出來的一根毫毛,抬眼看了眼索額圖,「索相也是這樣認為的。」
索額圖交疊著雙手,立在那兒老神在在道:「太子久居大內或許有所不知,這地方官可同京官略有不同。為把穩起見,還是先派個得力的去打探一下為好,言過於實的事情,也並不少見。」
「那依你的意思,派誰去才合適。」
索額圖正準備說什麼,毓慶宮的大太監李吉就急匆匆進來了。只見他也不聲張,而是湊到太子近前低語幾句,原本神色自若的太子就擰了眉。
「我這還有點事要辦,索相自便吧。」說著就往殿外攆去。
索額圖抬手叫不住,一把薅住了跟在後面的李吉,「出了何事。」
「我們福晉剛剛叫了太醫。」
索額圖就丟開了手,就為這,也值得這樣緊張。女人傳太醫還能為著什麼,左不過那點事兒。只是這個烏拉那拉氏不太讓索額圖看得上,所以這會兒也是覺得她是個不懂事的,爺們在談正事,她來瞎攪和什麼。這麼想著,覺得該讓內婦進來指點這位二福晉一二才是,省得以後做出什麼拖太子後腿的事情來。
舒妍可不就是為了要攪和索額圖那幾個來禍害太子的,這才會拼了,讓自己從鞦韆上摔下來。
不過是跟她計算好的有點出入,摔的有點歪了,膝蓋給磕青了,倒也沒什麼大礙。就是為了打斷那邊,才高調的讓人去請的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