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才關起門來沒幾天,娘家人就來了。
舒妍一大早起來,洗漱了便坐在妝檯前問含玉,「你沒派人去送消息?」望了眼銅鏡,「行了,別上太濃。」見親媽又不是會情郎,打扮的跟個妖精似的幹嘛。
「送是送了,可咱們太太您也是知道的,不說還好,說了她一準是更不信的,這要是不親眼見了,怕是連覺也睡不安穩的。」
想想覺羅氏,還真是這麼個性子的人,所以舒妍也不再責怪什麼,就是眼下的天氣正是最為炎熱的時候,一大早的便命人去準備了一些冰過來備著。
第七章
等到覺羅氏真正進入毓慶宮的時候,一上午就過去大半了。也是把舒妍給心疼壞了,「您倒是愛折騰,連女兒的話也不信了。」門口牽了覺羅氏的手,就往避陽的廊下走。
覺羅氏聽著這話心裡熨帖,嘴上道:「合著我連自己的女兒也不能來看了,這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心裡就沒有親娘了嗎。」
得,「您要這樣說,女兒可真是無話可說了。」可不管怎麼說,該說的還是要說,「我這不是心疼您大早的來走這麼遠的道,看看這日頭,熱壞了吧。」
覺羅氏笑道:「不熱不熱,你們這宮裡出去接應的很是貼心,專挑陰涼避陽的地方帶路。」
話是這麼說,待進了屋,洗了臉,舒妍就讓人上了涼茶,還有冰鎮過的果子。
母女倆也是自舒妍大婚回門後第一次再見,剛剛在外面還好,這一進到屋子裡,覺羅氏可就有些繃不住了,吃了兩口果子,就在那兒抽帕子拭眼角了。
「怎麼了這是,莫不是我阿瑪又給您氣受了。」
覺羅氏就噗了聲,反倒有些哭笑不得,「沒你這麼派自個兒阿瑪的。」
舒妍笑道:「那您擱哪兒抹淚做什麼,莫不是見著女兒給高興壞了。」
「貧嘴。」覺羅氏便不再難過了,拉著舒妍的手揉了又揉,「宮裡生活不易,你這麼個嬌養長大的,」
舒妍忙摁了摁覺羅氏的手,先把左右候伺的給屏退了,才再說:「額娘別為我操心了,這裡沒您想的那麼可怕。」
覺羅氏知道自己剛剛失言了,可她的心頭肉呢,以前還在閨閣中做女兒的時候可是最為直率的一個人,如今這才入宮幾天,在自己屋子裡尚且謹慎成這樣,可想這過的是什麼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