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道,三福晉便在那兒抿嘴笑:「我們如今這幾個福晉比起來,那可就數二嫂的日子最舒心了,不說太子的身份貴重,就他宮裡到如今也沒個阿哥格格出世,不知道要羨煞多少人。」
這事舒妍可沒什麼好高興的,就她所知,毓慶宮的四院裡可沒有一間屋子是空的。那麼多的女人,生孩子,「那也不過是遲早的事罷了。」
大福晉可不就要以過來人的口吻勸上一句,「你如今才新婚呢,合該趁著這個時候趕緊懷上,只要先生下嫡長子,你這心裡不就也能跟著踏實了。」
要是按照古人的想法來,大福晉這話的確說的在理,而且一個妯娌能跟你說這些話就已經很難能可貴了,她哪裡還會去扯那些有的沒的,承了情便也是了,沒的再節外生枝。
等到太后點了戲,台子上開始唱上的時候,三福晉才扯了扯舒妍的衣角,眉梢往前頭揚了揚,示意舒妍看去。
舒妍便看到遲來的德妃正往太后跟前見禮去。
「聽說了吧。」三福晉壓著聲說了句。
這沒頭沒尾的,舒妍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事,不過是看她的樣子,該是和德妃有關才對。這便用團扇半遮著面說:「咱們私下裡愛說個玩笑也就算了,宮裡的主位娘娘可不是能拿來隨意說嘴的。」還是在這麼個場合里,讓人聽去了,就算不惹出禍端,也不是什麼好事。
大福晉也在旁邊說了句,「聽你二嫂的,少在那兒說些討人嫌的。」
三福晉就撇了撇嘴,「不說就不說。」抓起一把瓜子嗑了粒,才咕噥道:「妍兒如今倒是越發的會擺嫂子的款了。」哼了聲,便扭頭往戲台子上看去了。
舒妍抿嘴,拿了個甜棗就往三福晉嘴上塞去,「柔兒才不會同我使性子呢,是不是。」
三福晉也不示弱,反拿起一塊桂花糕去餵舒妍。
因著戲台子上熱鬧不斷,妯娌倆在下面嬉戲倒也沒有引來多少關注,不過是大福晉在邊上拿團扇各敲打了兩弟妹一下,她們這才掩著笑認真看起戲來。
而戲園子那一頭同樣作陪聽戲的還有皇阿哥們以及宗室里的親王貝勒。若說正經坐那兒聽戲的可是沒有幾個,不過是借著這個機會籠絡感情的倒是不少。
大阿哥擎著酒盅去碰太子手裡的,「二弟可別只顧著看媳婦,下面的人該管還是要管管的。」下巴一努,索額圖的兩個兒子正在那兒跟宗室里的幾位後輩攀談著什麼。
太子就先看了眼大阿哥,而後才再瞥了眼後面湊坐堆的幾人,倒是不知道後來會跟太子掐的昏天暗地的大哥還有這好心。便說道:「江南的考場歷來都是朝廷選拔棟樑之才的重要所在,明珠作為主考,可得持正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