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握住了舒妍的雙手,「說什麼傻話。」她能不能生他心裡還沒個數嘛。
而舒妍的心裡又何嘗沒數呢,避子藥畢竟不是什麼好東西,哪怕不至於會絕育,對身體多多少少還是會有影響的。
第二天去給太后請安的時候,順便就謝了皇上賜人過去的恩。
反倒是太后在那兒拉著舒妍的手先嘆上了一聲,「你是個好的,原本也是不該受這些委屈。可生在咱們這樣的人家,沒得選,也由不得你。」
說著就叫江嬤嬤去拿了個單子過來,「這是我以前從草原上帶來的方子,過了這麼些年,也不知道合不合用,你只拿去給太醫看了,若是能派得上用場,就試試看,只要你這肚子早日懷上,皇上也不會無故再指人過去。」
舒妍差點沒忍住紅了眼,不說她在原來的世界就從來沒有見過奶奶,在烏拉那拉家也是祖輩早故的。太后在這四九城裡待了好幾十年,自己連一個孩子也沒生過,其中的辛酸又能跟幾個人說。
可自從舒妍嫁進宮來,同太后倒是一見如故般的投契。每每有什麼新上的吃食,也總會想著舒妍,特特讓人送一份過去給她嘗個鮮。如今為了她的事,也是跟著著急。把這個方子拿出來,可不就等同於揭了太后的傷疤嘛。
想想她當初遠嫁而來的時候,對順治皇帝應該也是懷有期許的,要不又怎麼帶著這種方子呢。可他呢,為了董鄂妃,差點把人家給廢了。那種不可名狀的委屈才是叫做世間最苦,而即使那樣,她也不能使性子,為了他們科爾沁草原,硬是把自己的年華都葬送在了這紫禁城中。
為免太后多心,舒妍緊著接過方子,遞給含玉讓她收了起來,「有您事事替孫媳著想,我這肚子不定多早晚就懷上了。」
「只要你們夫妻倆和和睦睦的,我也就心滿意足了。」太子疼不疼他福晉,太后哪裡看不出來,每次來她這裡的時候,只要一聞著好吃的,總要順一盒回去給他福晉嘗,其他的小玩意兒更是不在話下。
祖孫倆閒說了一盞茶的功夫,后妃們就陸續著過來請安了。
舒妍原本打算辭出去的,卻又讓太后給留了下來,「急著回去做什麼,太子也不在宮裡,不如就留在這裡用了午飯再回去也不遲。」
太后都發話了,舒妍自然不敢不從,何況她回去也的確沒什麼事兒。這便離了座,坐到杌子上去給太后捶腿去了,「聽太子爺說您一到冬天就腿腳不適,依孫媳的意思,您合該多去玉泉山下泡泡湯泉才是,都說那水對養身很有好處。」
太后擺手笑道:「我這一把年紀的,平時就連出這個宮門都懶得,就更別提出去外面了。來來回回的折騰不說,光那些排場就不定要怎麼勞累下面人。活到我這把年紀,還是消停點的好。」
「老祖宗這話可就要打臣妾們的臉了。」惠妃踩著話頭就進來了,給太后行了禮,才說:「二福晉也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