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倒是在那兒誇了句,「很不錯了,我那時候初學,沒一個是好的。」轉頭讓人把兩篦子的餃子拿去廚下煮了。
舒妍倒是很好奇了,像太后這樣守了幾十年寡的,年輕的時候她該怎麼過,難道就像這樣每天給自己找很多事做打發時間?
這些話舒妍沒敢隨便問,也是怕等下把握不好分寸,惹了太后的什麼忌諱。這便攆到窗下去拿了太后剛剛看的那本書,「原來您剛剛是在看地誌呢。」上下翻了翻,笑道:「這個我可拿不出耐性來看。」
太后擦著手說:「這書雖然看起來挺乏味的,可你要是真看進去了,那也等同於去各地走上了一遭。雖然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可咱們這樣的人家,你要說真去行萬里路,畢竟也是不現實的。就連來個京郊都如此的興師動眾,又何談去更遠的地方,沒得勞民傷財罷了。倒不如多閱些地方聞錄,權當是長見識,開眼界了。」
就這麼一個明事理顧大局的太后,皇上不尊重她才怪。
說話這會兒功夫,餃子倒是起鍋了。
舒妍望了眼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正尋思著要不要派個人去看看太子回來了沒有,含煙倒是堆滿了笑臉在門外說:「太子爺回來了,打了好些獵物呢。」
太后攏著手爐在那兒說:「還真讓他給打著了。」看了眼舒妍在那兒眺望的勁兒,抿著嘴說:「妍兒還不快去擰把熱帕子來。」
等舒妍轉身回來的時候,太子已經進門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倒是先看到了太子的帽沿和肩上落著的不少雪花,便忍不住小聲念上一句,「您也是愛折騰的,這大冷天的跑去打什麼獵,兔子都未必敢出窩。」伸手就撣了撣太子肩上的積雪,「快捂把臉暖暖。」
身後的李吉倒是應聲提起了手裡提溜著的兩隻大兔子和一隻銀狐,「福晉您是不知道,咱們爺剛進山就碰見了一隻在追逐兔子的狐狸,一箭就給它們一網打盡了。」拎起來抖了抖,「還半點皮毛沒傷到。」
太子這才說:「有兩隻兔子的毛色極好,拿來給祖母做對護膝想來是夠的。」
太后趕緊給打住了,「太子有這心意就夠了,我這兒難道還能少你一對護膝不成。拿去給你媳婦隨便做點什麼吧,到底是你親手打來的,放你媳婦身上,她准受用。」
太子可是半點推讓的意思也沒有,滿口應下,「好嘞。待日後孫兒再打著好的,准能給祖母做件氅衣。」
舒妍就愣愣的聽著他們祖孫倆在那兒你來我往的說的熱鬧,她竟是連一句嘴也插不上。
江嬤嬤恰好在這個時候領著幾個宮人把冒著熱氣的餃子端了上來,「太子爺您回來的可真是時候,這餃子可是咱們二福晉親手包的呢。」
太子便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眼桌上那幾碟餃子,只除了其中一碟的賣相不忍目睹外,其他的都是精雕細琢過的,不論大小還是邊沿的褶皺都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不用問太子也知道,那一碟幾乎都是露餡的肯定是舒妍的手筆。
舒妍還沒說什麼,太后倒是過來先說上了,「妍兒頭一回包餃子能有這樣的實屬不易,那一碟便放著吧,灌了湯水的,怕是失了滋味,吃那些齊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