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妍也不爭,不過是坐起來說:「那史書也是筆匠寫的,您就能斷定都是事實。」
太子固然知道史書都是成功者書寫的。但也有情況特殊的,比如他那時候,即使登基為帝,也是得不到絕大多數人的支持和認可。
何況他實施的新政,侵害了幾乎所有權貴的利益。而真正能夠拿到書史的那支筆桿子,往往都是親貴出身。
而若大一個朝廷,你也不能夠去做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君,所以對有的事也只能隨他們去。
他所想的也不過是,我都對你們胡編亂造的內容不加追究了,你們好歹也要替朝廷好好辦事吧。
但結果,卻是事與願違的。要不他那時能發那樣的狠,接連的把老八他們幾個都處置了。說實話,沒有親兄弟的拆台,底下那些人你就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來捅這個婁子。
所以他那時為什麼會時常去罵十四是個拎不清的,就沒他這樣帶頭跟親哥叫板的兄弟。
想了一回往事,太子嘆了聲。挨著炕沿坐下,「爺剛聽說你還沒用飯,還是吃不下?」
不說還沒感覺,讓太子這一說,舒妍還真是覺得餓了,這便討巧的說了句,「這不是在等爺回來一塊兒吃嘛。」遂讓人擺飯,夫妻二人直接圍在炕桌上吃了。
等到舒妍睡下後,太子才再悄悄起身。門外李吉等人已經候了多時,見太子出門,便都躬著身,「依著主子的吩咐,奴才已經把要將她們送去慎刑司的消息傳了出去,一開始都還在那故作鎮定,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就有人繃不住了,哭著喊著要求見主子,說是要揭發來著。」
太子便哼了聲,一個個真以為他會有懼怕的,不敢把事情抖出來,又或者以為他是魯莽的,做事沒有章程,光靠喊打喊殺來解決。也就是考慮到要把舒妍護好,否則他一早就發難了,還能留到天黑。
這便讓海嬤嬤帶人把正宮前後給守好了,天塌下來也不能讓外面進來半個閒雜的,自己則是帶著幾個侍衛親自往四院去了。
第二八章
作為毓慶宮裡待的時間最長的側福晉李佳氏, 她可是一直自視與別個不同,也是最不屑跟那些沒名份的侍妾去爭寵的。
要說以前也不是沒懷過孩子, 但都跟旁的那些一樣,別說怎麼懷上的都沒甚太大的感覺,就連滑胎流產也是稀里糊塗的。
可這些事情哪裡是能輕易往外說的,就連貼身伺候的也不敢透露半分。又豈止是怕讓人說三道四, 編排她們實際連懷都沒懷上, 一切都是自個兒在那唱的雙簧做戲唬人的那些話才是最要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