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說康熙對待老臣,尤其是世族大家的容忍度都太過寬宥了,所以他們才敢這樣有恃無恐,賭的不正是皇上不會真的拿他們怎麼樣。
別的事也就罷了,兄弟鬩牆,父子反目卻是康熙最為忌諱的事情,這條線,誰也不可以去碰。
陳廷敬見康熙面露怒色,又說:「不過,也是難得太子是個心志堅定的,不輕易受旁人蠱惑慫恿,還是以前那個純良的太子。」
說到這裡,康熙的臉色才稍稍好轉了一點,這便攏著手說:「胤礽的人品,朕還是能信得過。這幾年不但主動削減了東宮的開支用度,就連儀仗也是降回到了太子才該配享的規格。」
「這也是太子深明大義,自身持正的表現。尤其是這幾年,太子的行止越發的有君子風度,往各部坐班研習從不妄自尊大,還十分的虛心有禮,各部官員亦是交口稱讚。」
說了這麼多,倒也不是虛誇太子,「太子如今已然成年,辦事能力也是有目共睹。早前山西遭了那麼大的災,他不畏酷暑,不懼疫情,身先士卒,終日奔走受災各村縣,短時間內妥善安置了災民幾萬人之多。說實話,當時那種情況,連微臣也不敢確保能不出事。太子他卻是把事情都給辦下來了,而且還辦的這麼利索妥當。」
康熙還真是從來沒聽陳廷敬這麼夸一個人的,像他這種擅長明哲保身的漢臣,最怕就是跟宗室扯上邊。如今竟然不吝誇獎太子,可想這也是真的對太子折服了。
聽了這麼一通話,康熙的心裡自然是高興的,也知道陳廷敬這麼說的用意,懲戒索額圖自然是在所難免。但現在,卻是讓人去把明珠叫了來。不為別的,竟是把索額圖的事當面說給了他聽,就是要看看明珠如何應對。
而這些事,太子也沒有瞞著舒妍。他也合計過了,與其讓舒妍這麼整天的在那兒提心弔膽,倒不如把自己的這些事都讓她知道,一來可以省了她再費心去打探,二來也讓她更直觀的認識到自己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到底還需不需她去那麼擔心。
所以聽了這麼一番話,舒妍都有點不敢相信,「爺真是這麼對索額圖說的。」
李吉站那兒笑著說是,「主子爺還說了,往後都不允許赫舍里家的再進咱們毓慶宮來。」
這是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想維持了。可太子一黨中,索額圖父子三人不是最重要的存在麼,如果太子在這個時候就同他們保持了距離,甚至直接棄用了,那以後就未必會有不好。
帶著這些疑問,舒妍還特地去請教了太后一回。
太后倒是不見怪的,「你以為太子的心裡沒點成算呢,他也不過是在等合適時機,要不貿貿然的跟赫舍里家交惡,皇上那裡或許也不會向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