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站著的一個個大臣也是眼觀鼻鼻觀心,都不敢再往上面看了。至於原有的小心思,這會兒也是收拾的乾乾淨淨,生怕自己多看哪個阿哥一眼,就會被扣上一頂攀附的罪名。
可皇帝自來都是君無戲言,何況還是這么正兒八經的事情,而且封的還是自己的兒子,這個理由非但不能打動康熙,反而還打消了康熙一直以來的顧慮。甚至還感慨這一輩的皇阿哥,可比他那時候的兄弟手足還要情深,有這樣的一群好兒子在,他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這便依著打算好的,把那幾個隨駕西征的皇阿哥都給封了貝勒,尤其是大阿哥,直接越級封了郡王,號直。
爵位不接也接了,大家也只能在宴席上多敬太子酒了。還能為什麼,不就是以此來表示一下自己並不會因為得了爵位就忘了自己是誰,而且往後諸事,還以太子馬首是瞻。
這些話,太子聽聽也就是了,哪裡會去當真呢。就些個表里不一的兄弟,他還不清楚!這不連酒盅也不端,而是衝著後面那幾個剛從營里被叫回來接駕的弟弟說:「你們幾個還愣著幹嘛呢,還不快過來敬敬幾位哥哥,他們可都是咱們大清的功臣,如今又進了爵,咱們兄弟合該一起高興高興才是。」
高興個屁,十四阿哥只差沒在他們受爵的時候當場暴走。想他們去營里幾個月,皮都被練去幾層了,別說是結交到什麼人脈,連個伙夫都不帶搭理他們的。
就連塞銀子也不好使了,非但不好使,還特麼的缺心眼一樣給報到了法海那裡。他們現在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還一天到晚的被練成死狗一樣,一回來也不見誰對他們噓寒問暖了,反而還要去陪襯那幾個老泥鰍,我呸。
太子對十四阿哥哪裡沒有了解,都不用撅屁股也知道他要放什麼屁。這會兒見他臉色不太好看,心裡反而十分舒坦了,想想上輩子他給自己惹的那些麻煩,如今這麼對他都算是輕的。再敢跳一個,直接給他踩泥里去。
九阿哥因為前世的教訓最深,如今不論做什麼也是極其的謹慎,兄弟當中真要說恨誰,大概也就是老四跟老八了。老四不用說,整死他的原凶,恨他沒商量。老八卻是最讓九阿哥的心寒的,想他前世那樣不計後果的為他,到頭來呢,他連替自己說一句好話都沒有,不說求免死罪,至少也讓他死的體面點。
所以這會兒見十四在那兒吹眉瞪眼的,便拎上兩個酒壺過去,一把塞了一個到他懷裡,「發什麼愣呢,快去給哥哥們敬酒吧。」其他幾個這才跟著一起都過去了。
可真要說拼酒,他們這些人當中,除了四阿哥,就沒有慫的。所以四阿哥也是怕了,就這麼一個不中用的身體,被灌一次是沒有防備,兩次是疏忽大意,再來可就要說不過去了,這便趁他們又要故技重施的時候,尿遁了。
大家也不過是在心裡呵呵,你能躲得過初一,還能躲得過十五不成,轉頭便各自喝了起來。
五阿哥見九阿哥如今這樣老實,也是欣慰不已,甭管他還是不是原來那個胤禟,知道不被人拿去當槍使,做出頭鳥,這就夠了。只是幾個月不見,原本膚白俊顏的老九,倒是同其他幾個黑炭一般,人也瘦了好大一圈,就給心疼上了,「去營里歷練也要知道保養才是,別只一味強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