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一個奴才怎麼說,說好了能取悅皇上,這要是說不好,可不就要得罪一大幫人。所以梁九功還撿了無關緊要的說:「許是大年裡閒暇無事,等到開春了耤先農,只怕也就無暇他顧了。」
康熙便瞅了瞅梁九功,「這裡沒有外人,你也不需要小心成這樣,朕就是同你隨便說說,排解排解,難道還能因此治你的罪不成。」
梁九功躬著身子回道:「萬歲爺素來是知道的,奴才口拙,替萬歲爺跑腿辦事還行……」
「得了吧你。」康熙便點了點梁九功,「在朕跟前伺候了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你,你要是口拙,多少人都是啞巴了。」
梁九功便配合著嘿嘿一笑,「那也是萬歲爺仁厚,要不憑奴才的蠢鈍資質,哪裡能在宮裡一待就是這麼多年。」
這麼一插科打諢,康熙倒也沒那麼糟心了,「你說朕要是把阿哥們都指到各司去坐班學習,他們是不是就沒功夫再去玩樂了。待過兩年,人或許就沉穩下來了罷。」
梁九功道:「還是萬歲爺英明,奴才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法子呢。」
康熙就瞪了眼梁九功,「你個老東西,別在這兒耍嘴皮子了,快去傳旨去。」
「坐班!坐什麼班?」直郡王正在廊下吹著口哨逗百靈鳥開嗓,連頭也不回的問著身後的內監。
內監說:「說是年後開朝的時候,讓所有的成年阿哥都去各有司衙門坐班學習,以後好為朝廷效力。」
直郡王哼哼了聲,渾不在意道:「為朝廷效力哪裡就指著爺呢,何況我這腿上還有舊疾,哪裡是能久坐的。」
聽了這麼些不尊敬的話,內監也是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算了,這便低著頭杵在那兒,「可這是萬歲爺下的旨意,爺若是不去,怕是說不過去。」
直郡王回身就把手裡那根逗鳥用的羽毛給砸內監身上去了,「又沒指著你去說,怕甚怕。」一甩手,溜達著出府聽戲去了。
三爺卻只關心去有司衙門坐班有沒銀子拿。
內監便在那兒尋思著說:「聽著好像是沒有的。」
陳夢雷便揮手把內監給遣出去了,還坐到三爺旁邊說:「有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去歷練,三貝勒還該珍惜才是,緣何只盯著銀子不放呢,你以後可是要為朝廷辦事,替皇上分憂的。」
三爺呵了聲,「人家一個侍郎,每月好歹也有十來兩的月俸,我堂堂一個貝勒不說多,每月一百兩也不過分吧,這連一個子兒都沒有,豈不是連個看門的都不如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