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羅氏嘴上說著不該如此, 小生日而已, 又不是什麼整壽, 反倒顯得有些興師動眾了。雖然嘴上是這麼說著, 但心裡卻還是高興的什麼似的,「你自己來便來了, 怎麼還把大阿哥給帶來了。」這哪裡是親親外孫, 分明就是個小祖宗。他們這座小廟,太子妃一個都要小心供著,再加上一個小太孫, 還不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伺候。
舒妍說:「您不是想看看弘晳嘛,趁這個時候最便宜了。」不冷不熱的。
覺羅氏看了眼身後跟來的十幾個伺候的, 也知道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有這麼多人跟著,哪輪得到她來操心, 便扶住舒妍的手, 「這胎如何,到現在可有什麼反應沒有,偏愛吃些什麼呢,額娘馬上著人去做。」
舒妍看了眼安安靜靜跟在旁邊的幾個嫂子, 說:「這孩子比弘晳會疼人,也不挑吃的,竟是吃什麼都受用,額娘不用費心去準備, 家常便飯最合口。」
還以為這麼一說,旁邊勢必會有人要接茬說什麼這胎八成是個男孩或者是女孩的話。沒想到連半點多餘的聲音都沒聽到。
等到母女倆坐在一塊兒的時候,才聽覺羅氏說:「你嫂子現在已經老實多了,每日早晚都過來請安不說,她那個娘家也是再沒上門來過了。」說到底,「還是太子手段高明。」
舒妍知道這說的是哪個嫂子,便說:「太子也不是要針對她的,不過咱們這樣的人家,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畢竟也是弘晳的外家,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誰說不是這個理,「宮裡剛遣嬤嬤出來的時候,你阿瑪都抽了一頓你二哥,還要累的太子來操心,說是丟人都丟到前海去了,只差沒給他趕出家門去。」
舒妍說:「所以您有些時候也別什麼事情都瞞著阿瑪,再讓他從旁人口中得知,只怕是要更生氣的。」大清朝的這些爺們不管身份高低都有一個通病,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覺羅氏嘆了聲,「你阿瑪以前最不管家裡的事,」說著說著,突然又覺得跟女兒說這些幹嘛呢,便岔開話題,「今年還要出城避痘罷。」
舒妍說再看看,「其實在哪兒都一樣,只要凡事多上心,把該規避的都規避了就成。」因著如今八福晉也出宮了,有些事情還是要提前打好預防針,要不太子那邊防的滴水不漏,這邊卻被八福晉給趁隙而入,那就真是顧此失彼了。
覺羅氏聽著一嚇,「那位看著挺面善的,一些內婦對她也多有讚譽。前頭喬居之喜,還很客氣的要私下裡再請我們這些都能給她當娘的內眷過府再續,原來卻是個表里不一的。」多少還是有些不能相信。
舒妍沒打算說多少八福晉的壞話,不過據實說:「八阿哥的一些做派,惹著太子爺了。」
覺羅氏也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別說皇室,就是尋常人家,嫡庶之爭的戲碼就從來沒有間斷過,這裡面的水有多深,她不想去打聽。但只認一點,他們烏拉那拉氏是同東宮一體的,說是榮辱與共也不為過,所以對有的事還是拎得清的,便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