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爺說了半天,才後知後覺發現,「怎麼了額娘,你莫不是有什麼把柄讓太子給捏著了罷。」眼一睨,仿佛看到了一個拖後腿的正在阻礙自己前行的步伐,下意識就想給她一腳踹過去。
第五八章
要說德妃對四爺是冷漠的,那指定不假, 反之對十四的寵溺, 也絕對是真。別看平時高貴自持, 真有什麼事的時候, 還是更愛同小兒子傾訴。
這會兒好不容易把十四等回來,便把伺候的都給遣了, 才小心翼翼道:「前些時候弘晳阿哥不是出痘了。」
十四爺聽著這話就眯起眼了, 「合著是您的手筆不成!」差點忍不住要說一聲厲害了我的親娘,就不知道讓你知道那小子是你親孫子,會是什麼感想。
德妃忙說:「可別瞎說, 額娘瘋了敢做這事。只不過……」
得了,這個意思就算沒有直接動手, 也肯定間接參與了。十四爺就恨鐵不成鋼道:「兒子跟您說過多少次了, 您如今這個身份,就好好在宮裡待著不行, 非得要去惹事作甚。您真要是閒得慌, 就去把那些位分低的孩子領幾個過來養,在汗阿瑪那兒不是還能討著好。」
德妃的老臉就快沒地兒擱了,別說她膝下都有兩個阿哥了,就她的年紀, 都已經是當祖母的人了,還學人家養孩子做甚,沒得讓人笑話。
這便捶了拳十四,「你個沒良心的, 還拿額娘打趣上了是吧。」
十四爺嘿嘿一笑,便又討好起德妃來,「兒子這不是想讓額娘放鬆放鬆嘛。」如今看著倒是輕鬆下來了,不禁追問,「既然不是額娘動的手腳,那您還怕甚麼呢。」
德妃說:「上回有一個宮人奉命往毓慶宮送過去幾匹料子,看著像是給弘晳做衣裳用的。」
十四爺腦子一轉,「那個宮人是額娘這裡出去的。」
德妃有些不自在的嗯了聲,「誰知道那人當時就已經染上痘症了,送完料子的第三天就死了。」
十四爺就嘖了聲,「那既然人都已經從額娘這裡出去了,是死是活的又與您甚麼相干,您也別太杞人憂天才是。」
德妃不怕才怪,別說之前毓慶宮裡死人的事,得了太子那樣的警告。那八阿哥好像什麼也沒做甚麼罷,也不知怎麼就得罪了太子,這不是剛剛被弄到外面去了。
就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在沒有爵位傍身的情況被使出京師,將來還有甚前程可言,被人弄死在外面都有可能。
那是你不懂太子同老八的恩怨。十四爺在心裡說了聲,加上老八是個身份特殊的,才讓太子給鑽了空子,換了別個,未必就能這麼順利被弄走。所以說到底,「我汗阿瑪那也想給八哥製造立功的機會,堂堂一個皇阿哥,哪那麼容易被人弄死呢,您別鎮日在宮裡胡思亂想了。」而且,「弘晳現在不是也好了嗎?太子不會再去追究什麼的。」
德妃的心裡卻隱有不安,太子這人她以前不懂,這麼多事看下來,多少還是有點了解了。別看他一副仁人君子的樣子就是好欺的,報復起人來也是毫不手軟的,赫舍里都是他的母族,不是也下得去手。「就連阿爾吉善兄弟倆也都被相繼罷官了,要不是皇上還留有餘地,只怕是要被抄家。」
這些事,十四爺就不知道該怎麼跟德妃聊了,如果拿前世來算,這個惡人應該皇上來做才對,可不管推手是誰,結果都是一樣的。所以也沒什麼好唏噓的,反正都不是他的勢力,廢了也沒什麼好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