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個當口兒,王氏突然跑來,「十八阿哥這幾日也不知怎的了,瞌睡的厲害,太醫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真怕……」剩下的話都不敢說出口,只能捂著嘴掉淚。
舒妍看著王氏,也不知怎麼勸,她的年紀其實跟自己差不多,又因是江南水土養育出來的,比起旗人女子更驚艷。而她這些年在後宮雖然位份沒怎麼提起來,康熙對她卻是真的好,也沒遇上什麼不順心的事情,算是最順順噹噹的一個了。
但也正是因為沒怎麼經過事,處變上略有些差強人意,這不皇帝一不在,就慌了。
「會不會讓什麼給衝撞嚇著了。」舒妍猜測著說。
王氏突然就定了一下,「這麼說也有可能。」想了又想,「可我這個身份,也請不來薩滿法師,宮裡的主位娘娘現在都不管事,找她們也不定有用。」就巴巴的看向了舒妍。
這就是指望太子妃的意思了。
按理說,皇帝不在宮裡,也沒有皇后主持大局,後宮諸事交給太子妃來管是再合理不過。可舒妍現在也怕擔事兒,又是事關皇阿哥,不管大事小事,都不是鬧著玩的。這便對王氏說:「太后娘娘素來是疼愛小輩的,何況十八阿哥又是皇上最疼愛的阿哥之一,太后她老人家不會看著不管的。」
「這話真是太子妃說的。」太后在花房前指使著宮人鋤草,聽了身後的王氏說了一遭,心理笑了聲,這丫頭如今倒是學乖了。也不氣舒妍把事情推到她這兒來,對著江嬤嬤說:「那就去著內務院的把事情辦好了,皇帝可是馬上就要回京了,別等下十八阿哥還病著,他們那些奴才可就別想有好了。」
王氏謝了又謝,就跟著江嬤嬤找人去了。
可這小十八也不知怎麼的,做了法事也不見好,反倒是越發的沒精打采起來,王氏就給徹底慌了神,抱著孩子磕磕絆絆的跑到了東宮去。
這大半夜的,舒妍正睡得香,突然被吵醒,還以為是太子提前回來了。聽說王氏直接把小十八給抱了過來,登時清醒了過來,「不是做了法事,還不見好?」挽起紗帳,就看見一臉焦急的含玉。
「眼下如何是好,奴婢瞧著十八阿哥不太好的樣子,待會兒要是在咱們宮裡出了甚麼意外,那可真是說不清了。」含玉急得直往外看。
含煙也是氣急,「這位也真是怪,孩子不好往咱們這兒來有甚麼用,合該去太醫院才對,這不是明擺著要害咱們嘛。」
舒妍已經披衣下床了,她怕的不也是這個嘛,可這會兒要是把人趕走,也是不合情理的,後面不出事還好,真要是出了事,人家也是有話說的。所以也不耽擱,穿好衣裳,帶上人出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