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那一位,之前聽人說這已經都病得快死了,沒想到命還真大,活過來之後,竟然還知道讓人給膳房使銀子了,成天好吃好喝的,反倒福晉您……」
福晉聽到福嬤嬤這麼說,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若無其事的說道:
「弘暉已經去了兩年了,當年一事,本就是我和爺對不起她……」
福晉說到這裡,卻不願意再繼續說下去了,福嬤嬤雖然面上不再多言,可的眼神中卻還有些憤憤,在她看來,當年要不是耿氏太過嫵媚,勾的爺在她院子裡大醉不醒,何以讓爺錯過了見弘暉阿哥的最後一面?
正在福嬤嬤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打著帘子走了進來,帶進一股寒風,可屋子裡的人卻沒一個人敢多說一句。
「還在用膳?」
胤禛剛走進來,就看到福晉正拿著一對玉箸放也不是,拿也不是的模樣。
福晉連忙放下了筷子,起身對著胤禛行了一個禮,禮還沒有行完,就被胤禛給扶了起來:
「見過爺,爺今日倒是下值的早。」
福晉就著胤禛的力道站起了身,然後指揮著大丫鬟,去打了一盆水來準備給胤禛洗漱,自己又讓福嬤嬤拿了胤禛放在這裡的常服,伺候著胤禛換下了帶著濃重寒氣的朝服。
朝服換下後,就得讓人去漿洗了,漿洗完還要熨平褶皺,放到熏籠旁薰香烤乾。
福晉雖然自幼嬌生慣養,可是伺候著胤禛換下衣裳,為他洗漱的動作卻毫不含糊,很快就行雲流水地做完了一套準備,然後讓福嬤嬤張羅著讓小廚房在準備上兩個菜來,卻被胤禛擺手打斷了:
「不用忙了,坐下一起用膳吧。」
即使已經成婚十幾年了,可福晉在胤禛面前還是十分拘束,原本福晉在胤禛來之前就沒有吃幾筷子菜,這會兒有胤禛在了,吃起飯來,也就只知道悶頭扒著碗裡的碧粳米,像是要一粒一粒地把碗裡的米飯數清楚似的。
胤禛看了一眼有些拘束的福晉,然後用眼神示意福嬤嬤將中間那盅燉的香飄滿屋的「火腿蹄花湯」給福晉乘上一碗。
福晉感覺到手旁放著碗壁,那屬於湯水特有的溫熱感,不由自主地抬起頭。頂著有些凌厲的眉形,一臉茫然地看向胤禛,看起來有些滑稽。
胤禛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隨後又若無其事的說道:
「聽說你這些日子一直在小佛堂里茹素,難得見到你的餐桌上有葷腥,喝一些,補一補身子吧。」
有胤禛的話在,福晉也不敢推辭,在福嬤嬤的服侍下,舀起一勺飄著油花的火腿,蹄花湯送入了口中,屬於火腿特有的咸香味和蹄花滿滿的膠原蛋白的滑嫩,瞬間滑入了喉中,讓人滿口余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