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的手,原本已經被凍得烏黑青紫,完全麻木了,即便是李氏踩上去,也只不過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劇痛了一下,而等到後來便也麻木不知了,只聽朝露僵著臉,磕了一個頭:
「奴婢不敢。」
「那還不謝賞?!」明明是凍死人的冬季,可李氏卻還是照著自己在家時的習慣,為了自己的風姿,持了一把用兔毛裹了一圈的團扇,輕抵在自己的唇邊。
可是從遠處看起來,卻好似一幅仕女畫一般,美不勝收。而她腳下,朝露近乎匍匐的姿態,越發顯得李氏如天女降世一般,美艷不可方物。
「謝,側福晉賞。」朝露保持著跪姿說著,她現在已經覺得自己渾身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李氏看到這一幕後才滿意的,揚長而去。
而暖如春日的花廳里,冷靜下來的福晉,臉色依舊難看極了。想著剛剛李氏無形的炫耀,以及間接的打臉和早上胤禛走時那麼不給自己面子的一番作態,整個人完全沒有了昨天在小佛堂時那副心靜如水的模樣。
或者說小佛堂里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只不過是福晉在外人面前的掩飾罷了。
昨日晚膳時,自己在爺面前一提起耿氏那個賤人,爺就一下子念起了耿氏,看來更是還是勾著爺的心呢!
明明嘴上跟福嬤嬤說著,自己已經原諒了耿直的福晉,在這一刻又對耿氏生起了濃濃的厭惡之心,冷著臉對福嬤嬤吩咐道:
「這些天,三格格剛過世,雖然三格格生母身份不高,可好歹和也有一場父女緣分,吩咐下去,庶福晉以下為三格格祈福,茹素半月!」
福嬤嬤本就是心思活泛的,福晉這話一出,她就知道福晉是想要整誰了。
只是明明昨日福晉跟自己說已經不在乎那人了,怎麼今日又開始……不過這也跟她沒有關係,隨後福嬤嬤看著福晉臉上的怒焰已經褪去,換成了往日心靜如水的模樣,又將朝露還在外面跪著的事說了出來。
福晉聽到這話後臉上有一瞬間的厭惡,可隨後想起朝露還是自己的左膀右臂,點了點頭,讓福嬤嬤將朝露喚了進來。
朝露進來的時候,縱然花廳裡面再如何暖和,可朝露已經覺得自己感覺不到了,僵硬地走過去,硬挺挺地跪到福晉面前,雖然只是一小會兒,可朝露的頭髮,眉毛,睫毛已經都結了白霜。
福晉皺了皺眉,然後舒展開眉眼,笑著從自己胳膊上擼下了一個錙金手釧:
